差點就控制不住咬上去了。
車窗外,兩兄弟還在抹眼淚。
「多來幾次,我能控制住。」
兩人又上了車,如此反復。
雙胞胎臉上的驚喜全然不見蹤影,只剩兩臉蒙。
「姐,媽還在安置區里,我們不進去嗎?」
「對啊,而且爸爸……」
「下車。」
兩兄弟面面相覷,再次蒙地走下車。
我看了眼手表,很好,這次堅持了一個小時。
徐清衍問:「太快落山了,可以進安置區了嗎?」
「嗯。」暴平復下來,我搖下車窗,沖兩兄弟招手:「時,時年,上車。」
車子開進安置區,后座兩兄弟又開始嘰嘰喳喳起來。
我手將湊過來的腦袋按回去:「爸媽在哪?」
容納一百五十多萬人的臨時安置區略顯擁,我在人群里,看到同樣拿著照片四詢問的媽媽。
夜里的時候,在申海市出口幫助救援的爸爸也回來了。
變異種前,我心心念念想要回家,可真的回了家,歡喜卻被制。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他們抱著我,腦袋蹭著我的額頭。
耳邊的哭泣,落在上的淚水,將暴徹底下。
12 月 16 日,國家對申海市的搜捕和救援終止,這座城市被徹底封鎖。
12 月 20 日,我的臨時份證下來了。
爸媽的作很快,份證剛一下來便買好了機票。
「要回家了嗎?」
「嗯。」
徐清衍抬起手,過額前的頭發,最終落到我肩上:「好的。」
「赤方省,鷺市,明區鷺回村東路 103 號。」我看著他,等一句回答。
他說:「記住了。」
我追問:「只是記住嗎?」
徐清衍忽然笑了,我也笑了。
很可惜,我沒有聽到想要的回答。
回到家的第四天,我在新聞上看到徐清衍的影。
「今天是被困北同胞回國的日子,我們可以看到……」
悉的影埋沒于人流之中。
一旁的飯桌上,家里的親戚長輩再次聊起異種事件。
「聽說,那個外星病毒是北那邊搞出來的。」
「沒有吧,國家不是說,是北人從太空帶回的一艘破舊飛船,飛船上就攜帶這種病毒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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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呢,反正都殺干凈了。」
「北那邊的也殺干凈了?」
「新聞里都說全滅了,別瞎擔心了。」
21
我再次見到徐清衍,是在新年前。
他拎著禮忽然出現,我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新年快樂,可以蹭年夜飯嗎?」
他依舊笑得溫和。
我出手:「一只兔子,一頓飯。」
「那完了,你欠我三頓呢。」
滿心的歡喜快要不住了,還沒等我有作,我媽從屋里躥了出來,十分熱地把人給接了進去。
周時和周時年看到徐清衍很是激,激地開了盤游戲。
電視里放著春晚,沒有人在看,只聽那熱鬧的曲調。
廚房里傳來熱鬧的香味,我回了房間。
房間里有個臺,臺上養了很多只兔子。
我挑了一只最的,給它剝了皮,正準備吃呢,房門就被敲響了。
驚得我將兔子藏到床底下。
門外,是徐清衍。
「你怎麼一臉心虛?」
「我以為是我媽啊,快進來。」
關好門,我將兔子從床底下拿出來,抬頭一看,徐清衍已經到臺上了。
「原來你這麼喜歡兔子啊。」
「喜歡得不得了。」
出申海市吃的第一頓,就是兔子。
于是一直記著。
「而且,吃兔子會變得比較可。」
我拉著徐清衍回屋,指著腦袋:「你看。」
在他驚詫的目中,兩只兔耳朵蹦了出來。
「之前在申海市的時候,我見到長著翅膀的異種,那時還想不通怎麼回事呢,直到前段時間,我跟公一樣天不亮就打鳴……」
怎麼就說出來了!
長兔耳朵是可,公打鳴是奇怪啊。
我別過臉,試圖掩蓋剛才的話:「咳咳……總之就是,異種似乎可以融合養劑里的某些基因,我就長這個了,沒有其他的。」
「嗯,是可的。」一只手上了兔耳朵,「這個是可以據你的意愿顯現或藏的嗎?」
我點頭。
他問:「那是不是還可以長兔尾?」
「我沒試過。」
談間,房門被敲響,該吃晚飯了。
出了房門,我看上去又是一個正常的人類。
頂多就是我的家人會奇怪,為什麼我突然變得潔癖講衛生,夾菜吃飯用公筷,連碗筷都單獨洗了放自己房間,不允許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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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種的含有病毒,長期生活在一個環境里,很容易通過碗筷之類的品,從黏進人,我不敢大意。
飯后,媽媽拉著我到屋里,開口就是徐清衍。
「大過年的小徐不在家里,是不是他家里出什麼事了?」
我大概能猜到,是因為他媽媽沒有回國。
徐清衍在國,沒有家人。
「妹妹是北籍,回不來。」后來,他主提起,「才兩歲,太小了,離不開母親,我二十歲了,離了誰都能活。」
在年的兒子和年的兒間,他母親做了選擇。
徐清衍也做出了選擇。
申海市沒了,逃出來的人都得到了妥善安排。
徐清衍在鷺大復學,再一次和我了校友。
我們在學校外面租了個小房子,養一些兔子,還有一些鳥類。
總吃同一種食,是會膩的嘛。
的暴經過長時間的控制,如今對我的日常生活已經沒有任何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