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面緒全面發,覺得一直繃著的弦斷了,連個支撐下去的念想都沒有。
于是我✂️腕了。
26.
這一切的一切,我都寫在了日記里。
慕夜白看完,癱坐在地上,他流著淚,一遍又一遍地念著我的名字:
「晚,晚,你怎麼會這麼傻啊。」
「你第一次流產那一次,我只是不想你被同事非議,才讓你裝作不認識,你說你會跟同事回去,我才沒有帶你走,我的確是去參加了黎薇的生日,可目的是生日會上的生意伙伴,喝醉酒也是因為談合作。」
「你流產之后我也很疚,可當時項目正在收尾,我實在無法分心,等到我忙完回頭,你已經不愿再提起這件事了。」
「我跟黎薇,也不是你想的那樣。」
……
慕夜白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在我的房間里哭得痛徹心扉。
旁邊的鬼姐姐都看不下去了:
「看看,多深的男人啊,要不然你就回魂吧。」
我冷哼一聲:「姐姐,你見過鱷魚的眼淚嗎?」
27.
我自殺的第七天,頭七。
慕夜白不愿意給我舉辦葬禮。
鬼姐姐說:「只是因為慕夜白不愿意接你死去的事實。」
我呸了一句:「把懶得辦葬禮說得那麼好聽。」
葬禮雖然沒辦,但我父母找上門哭喪來了。
他們沒去停尸房哭,而是跑到慕夜白跟前哭。
大年三十還把我趕出家門的刻薄父母,此刻哭得比誰都傷心。
「我們這個兒,從小就懂事,我們也盡我們所能給最好的,可還沒畢業就跟慕總你結了婚,都沒來得及孝敬我們,現在又去世了,我們實在是沒辦法承。」
我媽給我爸使了個眼,我爸立馬哭道:「我們養大這個兒不容易,現在去世了,我們后半輩子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之前都好好的,格一直很堅強,可卻在跟您離婚之后,突然自殺,我想自殺都是因為慕總您。」
我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這話說得好像他們對我多好一樣,這算盤,打得我在曹地府都聽得到了。
慕夜白的助理都看不下去,道:「你們說這麼多,無非就是想要補償唄。」
我媽的音量拔高了一度:「索要賠償不應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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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想還,慕夜白卻冷笑一聲,道:「補償是應該的,誰欠誰的,都要還清楚。」
28.
我以為慕夜白說的,是要給我父母一筆補償費,讓他們別來鬧了。
可當天晚上,慕夜白卻吩咐助理:「把給家的投資,都撤出來吧。」
第二天,也就是初八,黎薇回國的日子。
但慕夜白卻沒有按照約定的那樣去接黎薇。
他待在書房里,看我的日記,還拿我的手機到翻看。
好丟人。
我好想去死……不對,我已經死了。
我的微信朋友圈里,有很多條僅自己可見的朋友圈,都是這些年,我快要熬不下去的時候發的。
太多,我就懶得刪。
現在被慕夜白一條條翻出來。
真的很社死。
慕夜白慢慢翻著,眼眶再次泛紅。
我盤坐在他的書桌上,嘁了一聲:「遲來的深比草都輕賤。」
29.
晚上的時候,黎薇拖著行李箱回到了慕夜白這里。
一進門就開始撒:「夜白,你怎麼沒去接人家。」
慕夜白站在二樓樓梯口,目冷冷地看著黎薇。
很好,這都是他以前看我的眼神。
黎薇也注意到慕夜白的異樣,甜的笑容斂了斂:
「夜白,你怎麼了?」
慕夜白從二樓樓梯走下來,也不顧助理還在,就道:「黎薇,我一直都有跟你說,我們已經不可能了吧。」
黎薇的表一變,也許是覺得助理還在,比較難堪:
「夜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慕夜白道:「是,之前我是喜歡過你,可你拒絕了我,我也猜出了原因,那個時候我父親出事,慕氏落寞,配不上你這個大小姐,后面我的確是對你還有念想,可我們只是朋友。」
「你有困難找我,我會盡我所能去幫你,外界把我們的事傳得那麼沸沸揚揚,我顧及你的臉面,沒有去澄清,可為什麼你會越發得寸進尺呢?你怎麼有臉給晚發那封郵件的?」
黎薇的臉都變了。
慌了神,開始給自己解釋:「可是,可你不是說你不喜歡晚的嗎?」
「我喜不喜歡,跟你都沒關系。」慕夜白直接打斷了的話,「我跟你說我不喜歡晚,也是三年前的事了,我跟晚沒有就結了婚,因為是我母親的安排,我拒絕不了,所以我一開始沒辦法接,也因為這樣,借著工作之由出國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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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是人,五年的相,我就算是冰塊也會被融化。」慕夜白道,「只是我不善言辭,也一直被該死的面子錮,一直不敢正視自己的心,才導致了這個局面。」
鬼姐姐靠在我肩頭看熱鬧:「哇,他在表白耶。」
我反駁:「表白值幾個錢。」
慕夜白又道:「晚是我的妻子,我可以因為不和而跟離婚,但我跟離婚的原因,不可能是你。」
之后,不管黎薇再怎麼挽留哀求,慕夜白都不愿意再看一眼。
30
在我的潛意識里,慕夜白一直都是喜歡黎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