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晟的尖聲先響起，之后整個教室都尖起來了。
我坐在座位上，滿意看著周圍驚恐的同學們，眸里含笑，有那麼一瞬間，對上了林昊晟的目。
小黑蛇在各種慌的尖聲中不知跑哪里去了，事后林昊晟在班主任面前信誓旦旦說蛇是我放的，因為我當時表現得太過冷靜。
班主任聽了他的話之后看向我：「秦妙桐同學，你有什麼話要說的嗎？」
我搖頭：「老師，不是我。」
「不是你是誰？」林昊晟篤定道，「全班就你一個好好坐座位上！」
我語氣淡淡解釋：「我只是剛好不怕蛇。」
「怎麼可能？」林昊晟的語氣很是激，他信誓旦旦說，「一定是你蓄意報復我！」
我笑了一聲：「我為什麼要報復你？你對我做過什麼嗎？」
林昊晟梗著脖子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看向班主任道：
「老師，這畢竟不是一件小事，不如查查教室的監控？」
監控。
我對新時代認識里學到的新工。
很不錯的東西。
只是監控往前查了一天，查不到蛇是誰放進去的，反而在前一天的監控里看到，我不在教室時，以林昊晟為首的幾個人在我的課桌上笑嘻嘻放了幾條蟲。
我面不改看著監控錄像里的畫面，周圍的老師和領導眼神怪異，林昊晟渾不自在。
這個年紀的男孩，哪有不要臉的，看程度罷了。
被蛇嚇了一遭，他現在的心理防線弱得可以。
直到今天早上的監控容，約莫是在早上還沒人出現在教室前，一條黑的蛇自己從門里爬進去，經過幾張桌子后，準確無誤爬進了林昊晟的桌子里面。
林昊晟看監控看得汗直立，他和蛇在那麼近的距離接了好幾個小時。
他臉都嚇白了。
當天這位爺就請假回家了，聽說嚇得發燒了，當晚教室還了好些人，大概是怕再從哪里爬出一條蛇來。
之后便是他們學生家長和學校扯皮的事了，學校組織了一次防蛇防蟲行。
這些都和我沒關系，夜里我回到寢室，桌上開著臺燈，我在學那些落下的功課。
半晌，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一條純黑的小蛇緩緩順著臺燈爬到我的手腕上，吐著蛇信子，但溫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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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笑一聲，點了一下它的小腦袋。
7
那天過后，我覺得耳清凈了很多，盡管林昊晟他們依舊會來按時上課。
但是看監控時，他的家長也在場，林昊晟這種明著慫恿他人欺負一位同學的行為，讓兩位家長蹙眉。
他的家庭，雙親事業上皆要強，母親甚至比父親要強悍些。
他得到了教訓，只不過我沒得到道歉，「秦妙桐」也沒有。
在月考之后，我的績確實比之前有了提升。
只是還不夠。
在學校的時間，我見秦思羽的次數并不多，但是算是學校的風云人，我耳中關于的消息一直沒停過。
參加了什麼比賽，拿了什麼獎項，或者和賀梵之間的事，又或者是我和之間的傳聞。
周末的時間，我也不樂意回秦家。
想找借口不回去并不難。
我花錢買了票，將本市的各種展都逛了個遍。
我看到了很多歷史留下來的東西，甚至還在一些記載中找到了悉的名字，但也有很多人和我一樣，在歷史中經過，沒有留下只言片語，如細溪匯海流。
即便是現在，我依舊懷揣復雜的心緒。
我之幸，看到了昌盛的華夏。
即便走在曾經走過的地方，我也會時常冒出一種滄海桑田的荒謬。
不到百年，這片土地發生的變化是當年的我不敢想象的。
8
期末來得很快，我向班主任提了轉科的申請。
現在的高考制度似乎也經過了一個變遷，我思考了很久，還是選擇了理、化學以及生。
班主任看我的績單，說：「妙桐，你的績，文科類會更有優勢。」
是的，大半個學期的時間，我在最差的一個班級里混了第一。
歷史和政治兩門科目的績讓我甚至在年級上都排得上號，英語方面也一樣。
高二會重新據績進行班級調整，我很有可能會去到別的班級。
盡管我在理科方面的績有顯著提高，但我的班主任依舊不看好。
苦口婆心勸我，說文科好的生去學理科，可能會有比較大的落差。
我沒有改變主意。
這件事還是通知到了秦家人耳中。
秦曄并不同意我轉科目的決定，在他看來，我和秦思羽讀文科，再上個不錯的大學，在以后談婚論嫁的時候就很有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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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秦思羽，一樣被排除在公司繼承權之外。
可惜我并不聽他的。
秦曄震怒，他說：「你明明文科比理科學得更好，為什麼非要去學自己不擅長的東西，按照你現在的績，高考可以上個不錯的學校，你轉了理科學得一塌糊涂怎麼辦？」
我很冷靜：「我能學好。」
我知道他為什麼這麼生氣，不是因為我理科好不好，而是他厭惡在這個家里反抗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