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婷渾渾噩噩地說道：「為什麼啊，爸爸為什麼要這麼害我。」
07
那張照片讓梁婷整個人都緒崩潰了，陷了深度的自我懷疑當中。
因為照片上抱在一起接吻的兩個人，一個是我媽，一個就是梁婷喜歡的那個男人沈。
我注意到梁婷總是逃掉晚自習的時候，就讓裴擁川幫我查一下沈的底細。
沈這個人名聲可謂是臭名昭著，總是找 18 歲到 20 歲的小姑娘談。
他長得不錯，價不菲，很容易就能迷倒這個年紀的小姑娘。
裴擁川查到那張照片的時候，我也大吃一驚。
如果梁婷真的跟沈發生了什麼，這輩子就毀了。
跟自己媽媽的初男友，這傳出去，所有人都毀了。
「梁安，我好害怕啊。」梁婷晚上在我的被子里，哭得眼睛紅腫，嗓音都啞了，「這件事讓媽媽知道了，該怎麼辦啊。」
這三年，梁婷又討厭我，又忍不住靠近我。
這可能就是雙胞胎姐妹之間的應，這麼痛苦，我的心也難免酸。
「那就暫時不要讓知道。」我輕輕了的頭。
梁婷靠在我的肩膀上，過了好久才說道：「梁安，你剛回來的時候，我真的特別害怕。從小媽媽對我特別嚴厲，又經常不在家。一旦我達不到的預期，就會毀掉我喜歡的娃娃、子，搞得我特別怕。我看起來驕傲強勢，其實心特別虛。
「那天生日，你闖進來，長得跟我一模一樣。家里那麼多人、那麼多的眼睛看著你。可是你穿得簡簡單單，鎮定又自然地看著大家，說你梁安，是梁家二兒。我當時不知道為什麼，一下子就怕了，我怕你比我厲害，怕你搶走媽媽的關注、爸爸的。
「所以我想盡辦法欺負你，想你離開這個家。替考的事被媽媽發現，我簡直恨你了。我收集了那麼久的芭比娃娃，麗塔小子，全都被毀了。那一瞬間，我恨不得讓你消失。」
「可是……我發現我本不是你的對手。」梁婷說著說著，語氣很沮喪，「我故意燙傷你，你就借著替考讓我更難堪。我罵你，你看我的眼神像是看白癡。我打你，你一只手就能的我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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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又在哭，一邊抹眼淚一邊說道：「我發現你真的好厲害啊，學習好，會寫筆字，會吹笛子。我被以前結的壞朋友堵在巷子里勒索，你一個人就能打趴下四個，還能游刃有余地報警抓他們。那個時候我在想，好厲害啊，這麼厲害的人，居然是我的妹妹。」
「沈的事，在我看來就是天塌了，可是你居然那麼平靜。」梁婷抱著我，「梁安，謝謝你沒有放棄我這個姐姐。」
梁婷只是一個虛張聲勢的小孩兒罷了，除了剛來這個家燙傷我，本沒給我造任何傷害。
我桌上的筆宣紙，經常能看到新的。
床上偶爾會多一些小玩偶、小掛件。
梁婷每次出去逛街，我房間里總會多東西，子、小包、首飾。
得很，從不承認是自己買的。
這兩年，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承認了我這個妹妹。
梁婷哭累了，睡著了。
我給蓋上被子，聽到外面的布谷聲。
走到臺上一看，裴擁川抱著籃球，懶散地靠在一棵樹下。
他見我出現，揚起笑臉，招了招手。
晚上十一點，還有力打球，真是年人。
我懶得下樓，直接從二樓的欄桿上躍下去。
裴擁川大步走過來，扯著我的胳膊皺眉說道：「又跳！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這麼嚇唬我。」
「借力了。」我指了指墻上的凸出點，「很簡單，下次教你。」
「我可沒有俠那個天賦。」裴擁川又笑起來。
我發現他是真的很笑，也笑得實在養眼。
裴擁川給我一個封口的文件袋：「喏，你讓我查的東西。」
我考到了重點班，跟裴擁川坐了同桌，一坐就是兩年。
當初在分班考場上，他是故意幫我的。
裴擁川說，你這種人，燙傷了都不會哭，怎麼可能因為我發現你替考的事就哭。無非是想借我的力，讓高阿姨心生忌憚，不讓梁婷頂替你的績。
自那以后，我們就了朋友。
他抬手在我頭發上了一下，撥弄著我的頭發。
我抬頭看他。
裴擁川若無其事地晃了晃手里的花瓣。
我微微歪頭，看著他。
小區籃球場那邊才有海棠花，我今晚沒去過，頭發上怎麼可能有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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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擁川有些不自在地避開我的眼神，催我：「快看文件吧！」
我拆開文件，把里面的東西拿出來看了看。
是一份親子鑒定書。
我給裴擁川頭發的時候，他沒有多問一句，就找人幫我做鑒定。
鑒定書結果顯示——我和梁婷，跟我爸沒有任何緣關系。
梁山，本不是我們的爸爸。
所以，梁山對梁婷毫無底線的縱容，甚至導去跟沈。
所以，梁婷問爸爸為什麼要這麼對。
全都有了答案。
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了樓上傳來梁婷的尖聲。
08
我上樓的時候，我媽正發了瘋似的打梁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