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間,本應該在家睡覺。
看見我,眼神中流出一驚慌,又掩蓋了自己的緒,皺著眉讓我趕去睡覺。
我看到走路的姿勢有些奇怪,核心不穩,腳腕不敢用力。
那個樣子,分明是被打過以后,走路的姿勢。
被人打了,不敢讓我發現。
一個有頭有臉的,如果被人打了,只會報警。
但是如果不單單是被打了,還被人侵犯了呢。
自那以后,每個月都會有一天凌晨歸家。
我闖進浴室里,看到渾是傷地在浴缸里。
看見我,抓起浴巾遮住自己的,嚴詞厲地讓我滾出去。
那一刻,我就確認被人侵犯了。
可是我媽媽什麼都不說,每天跟正常人一樣生活著。
我知道為什麼飾太平,為什麼每個月去赴約。
因為不敢讓這件事曝。
想保全高家的臉面,不想被人指指點點。
如果因為這件事而鬧得滿城風雨,我外公會打死的。
很害怕我外公,以至于一個年近四十的人,在我外公面前連大氣都不敢。
但是有些事,不是能夠控制的。
禽的胃口只會越來越大,我無意間看見手機短信。
我讓裴擁川幫我查了一下我媽的銀行賬戶,每個月都會打一大筆錢到一個國外賬戶。
那些侵犯的禽,竟然還在敲詐勒索。
我看過打款賬單的時間,發現一個節點,18 年前的一個冬天。
那個冬天,發生了很多事。
那年沈出國留學,我媽媽懷孕嫁給我爸爸。
裴擁川幫我打聽了很多事,他說:「我堂嫂以前跟你媽媽他們都是校友,沈,你媽媽還有梁山都是一起考的研究生。幾乎全校都知道梁山喜歡你媽媽,但是你媽喜歡沈。所以后來你媽嫁給梁山,很多人還是很吃驚的。」
18 年前我媽才 22 歲,還有大好前途。
但是休學一年后生了我跟梁婷,之后從醫學轉到經濟學。
也是那年,我媽媽跟梁山領的證。
梁山這樣出一般、相貌平平的人能在 22 歲娶到我媽媽,是奉子婚。
他把婚姻當了易,梁山給我媽媽一個婚姻讓名正言順地生孩子。
而我媽給他現在的地位、錢、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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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些年他們一直分房睡,沒有。
我媽把梁山當了下屬,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也就是我媽結婚后第一年,開始往國外那個賬戶打錢。
在沈出國的留學派對上,肯定發生了什麼事,以至于被人敲詐勒索。
這一切都是我的猜測,我需要一個契機,來證實我的猜測。
梁婷出國后,我媽神逐漸崩潰,在我的刺激下終于告訴了我事的真相。
12
梁婷自殺住院后,我媽表面上很平靜,其實整晚整晚失眠。
洗手間全是掉的頭發,深夜酗酒,第二天又像沒事兒人一樣去上班。
我知道我媽繃著一弦兒,等那弦兒斷了,也就沒了。
決定送梁婷出國那天,我媽給了我一張銀行卡。
跟我說了很多話。
「梁安,你 15 歲之前我沒養過你一天,也知道你對我沒什麼。
「你把你養得很好,再過半年你就年了,以后考上大學就別回家了。
「這兩年我們相看兩相厭,也彼此折磨的。」
一如既往的強勢,穿著得的裝,坐在沙發上喝紅酒。
我猜那張銀行卡里的錢,足夠我富足地生活很久。
畢竟我媽這人當媽的能力不行,賺錢的本事一流。
「你高考以理綜狀元考到了醫大,又以全校最優的績考到了國頂尖的醫學院讀研。」我把那張卡砸到面前,看著錯愕的神繼續說道,「22 歲奉子婚休學一年,還能重新考到國外有名的大學讀經濟,現在又是金融界赫赫有名的投資人。
「高靜,你這樣的人,就要被一個躲在暗地里的爬蟲毀了一輩子嗎?
「你就心甘愿地像個傀儡,被他縱侮辱!被他勒索敲詐!」
「你知道什麼!」我媽一下子就崩潰了,「我的人生早就在 22 歲已經爛了!」
那晚喝了很多很多的酒,痛苦地向我說起那些往事。
「我從懂事起,就為了完你外公給的任務而努力。我出門穿什麼服、鞋子,你外婆都給我安排好,從不許我有自己的主意。喜歡沈,是我這輩子唯一能控的事。
「他太風流了,邊的孩多得數不過來。他要出國深造,那一晚我跟鬼迷心竅一樣,跟他說,讓他臨走前跟我睡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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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害怕,喝了很多酒。」
我媽說到這里,抱著我,過了好久才把話說出來:「我覺得……那一晚不只沈一個人,我能覺到還有其他人。可是我昏昏沉沉的,本沒辦法離開那里。
「后來我懷了孕,發現的時候已經三個月了。我嫁給你爸爸,把孩子生了下來。
「我以為所有的事,到此為止了,直到我收到那些照片,視頻。」
我媽把我抱得很,痛苦地說道:「太不堪了,那些照片要是出去,就算我能扛下去,你外公也會死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