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化煞，他就能順利安葬……
化煞，就得將他掛在懸崖上，風吹日曬，免得他害人。
而且如果他馬上詐尸，恐怕我和二叔都得在河面出事！
“二叔……快上岸……我爹他……”我強忍著驚懼和不安，立即通知二叔。
船的速度，頓時快了不！
我手心全是汗，盯著我爹的臉。
余卻發現，他上綁著的青麻繩，繩子磨損的快斷了。
若是我和二叔再耽擱一會兒，剛才尸必定落回水里……
船猛地一震，悶響聲中，是船頭撞上了碼頭。
我回過神來，二叔也匆匆過來，兩人迅速抬著我爹上岸。
“何鬼婆，你快來看看！”二叔急忙喊道。
靈堂旁邊兒，何鬼婆夾著一只卷葉子煙在。
他嗬嗬咳嗽了兩嗓子，到了我爹尸跟前。
不過半盞茶的時間，我爹的臉，竟然都被黑的絨覆蓋。
他的眼皮，睜開了一隙，角勾起了一點點弧度，像是瘆人的笑！
我被嚇得不輕……
何鬼婆陡然抬起小臂，“啪！“地一下拍中我爹額頭。
他手離開，一枚銅錢的在我爹眉心正中。
我爹臉皮上的黑絨逐漸消退……
“……”二叔低聲罵了句，他明顯松口氣。
我心頭也驚喜，何鬼婆能幫忙的話，那我爹就能安穩下葬了？！
可偏偏就在這時，那銅錢嗡的一聲，竟是豎了起來。
本來消退的絨，又在飛速滋生。
我爹的眼睛，猛然間睜大。
我被嚇得若篩糠，撲通一下就癱坐到地上。
“劉水鬼！你要是在這里詐尸，害的是你兒子和你兄弟！忘了我怎麼和你說的了嗎？！”
何鬼婆的語氣格外嚴厲。
他又是一掌拍在我爹的額頭上。
這一下，我爹眉心摞著三枚銅錢。
他臉上的絨再一次迅速消退，雙眼也閉上了。
二叔繃著一張臉，他張的瞅著何鬼婆。
我也心頭不安到了極點。
何鬼婆盯著我爹半晌，他沒回答，卻忽然拉開了我爹的青麻小褂。
我面陡然一僵。
因為我爹的口，竟然穩穩的著一把匕首……
二叔的臉也變了。
何鬼婆眉頭皺了一個疙瘩。
他手將那匕首拔了下來，“咣當！”扔在了地上。
“母煞殺👤……還要用刀的嗎？”二叔喃喃說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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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鬼婆才開了口，他冷不丁的說道：“誰告訴你，他是母煞殺的？”
語罷，何鬼婆又盯著我爹的尸，許久沒反應。
二叔神愕然。
我心頭也茫然。
我爹在水里被害死，不就是我娘害的嗎？
前一刻何鬼婆說我娘殺不了鬼婆子，而我爹，也不是我娘殺的？
那這是怎麼一回事兒？
我覺得思緒都了麻。
何鬼婆將我爹的服蓋好，他扭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卻著深邃和復雜。
“劉水鬼來找我的時候，我告訴過他，我沒有別的辦法，唯一破壞母煞覓兒的手段，就是有一個比還兇的鬼祟，讓他想辦法，死在母煞的手中，最好還是在水里，撈尸人死在水里，又是被兇尸害死，更會窮兇極惡。”
“這樣一來，他就能拖住母煞，拖過冬至來保護你。”
“可之后，母煞卻上了岸，甚至到了你邊，這就代表你爹失敗了，可卻沒要你的命，這就極為反常。”
“生子的母煞，若是不害兒，那就會護犢。”
“你爹是被別的東西害死的，這樣看來，羅婆也是被那東西索命。”
“李，你運氣很好，若非別的東西要害你，這母煞，也不可能在冬至這天保護你。”
何鬼婆這一番解釋，我聽得算是明白。
可他說的是真的嗎？
那又是什麼東西，殺了我爹和羅婆？！
我心中著淡淡的恐懼，還有不解茫然。
旁側的二叔，幾乎是咬牙切齒地低聲問何鬼婆，到底是誰下的毒手，他要手刃了那東西報仇！
何鬼婆目卻忽然盯著懸河水面，他瞳孔。
“我暫且不知道，不過，劉水鬼我鎮不了，得按照你們撈尸人的規矩送去掛尸，我陪你走一趟，免得他半路詐尸。”
“這水里頭，兇煞的東西不，今夜你們是撈不了羅婆了。”
“李，你立即回家，什麼事兒都別做，路上切莫回頭，今晚上，都不要再靠近懸河。”
語罷，何鬼婆竟是一把抓住我爹的尸肩頭，將他生生的扛在了背上。
我和二叔都不約而同的回頭看了一眼水面。
讓我心頭一個激靈的是，不遠的河面上，竟是漂浮著一簇一簇的頭發。
月映下，還有不圓溜溜的腦袋浮上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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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頭皮都在發麻，那些東西，要麼是剛才的水尸鬼，要麼就是豎尸……
這會兒下水，那就是自尋死路。
只不過我心頭更堵得慌，余已經瞧見何鬼婆扛著我爹下了碼頭。
他嗓子尖銳的吆喝了一聲。
“死人過棺不沾地，活人夜行莫回頭！”
“子時已到！神婆開！小鬼退散！”
路面上，似是起了斑駁的霧氣，何鬼婆鉆進了霧氣中，竟是不見人影。
我看的心驚膽，二叔也是神微慌，他低聲音道：“鬼婆子開路了，我和他一起去后山，，你趕回家！”
“記清楚鬼婆子的話，路上啥都別做，莫回頭，莫再進懸河，我們天亮前肯定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