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下面鄰著就是一排館子，過了飯點兒，沒多人。
二叔在當頭一家坐下，點了不吃食。
等上菜之后，看著桌上的蒸，燒白，還有豬蹄兒，我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我端起碗筷，就開始狼吞虎咽。
二叔沒吃多菜，卻喝下去半瓶老白干，臉醇紅醇紅的。
黃七也吃的油滿面，心滿意足。
一餐飯吃罷，我們回到了碼頭上等。
直到天了暮，王學才回來。
他背著一個竹筐，里頭裝著只鮮亮的公，對二叔的神也畢恭畢敬。
我們三人上了撈尸船，將黃七留在了碼頭。
王學指明方向，二叔在船尾撐船。
這期間，二叔示意我去換好行頭。
我進了竹棚船艙，打開了木箱子。
最上面不是青麻小褂，竟然是一個黑漆漆的豬肚子，皺的布囊，以及暗青的麻繩。
這不正是我爹的行頭嗎？
瞬間我就明白，二叔送我爹去掛尸，將它們帶回來了……
我沉默許久，翻出來青麻小褂穿好，最后才將行頭掛在腰間。
……
天逐漸消散，黑夜取代了暮。
今晚的月亮，似是一顆碩大的眼珠，死寂的夜空，就像是一只獨眼的惡鬼，在盯著我們！
又過了大半個時辰，撈尸船順著左側，進了一條河。
這河翳仄的嚇人。
四五米寬的水面，長滿黑漆漆的水草。
岸邊柳樹高大，飄的柳條，就好似一條條手臂……
遠眺看，柳樹都像是一排排的惡鬼！
撈尸船越往里，速度越緩慢，水草太多，太集了。
二叔低聲喊王學注意位置，到他兒子淹死的地方，就喊我們停下來。
同時二叔也讓我警惕，這條河氣重的嚇人。
在水里泡了那麼長時間的尸，會移位置也不一定……
我自是謹慎無比，左右看著水面。
溺死的尸💀有一個特……
只有剛淹死的尸💀，會在水底，隨著時間越長，它們反倒是會浮上水面。
尤其是氣重水草多的地方！
我同樣也疑，王學的兒子好歹也是個爺，怎麼會死在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河？
可現在，明顯不適合問王學這事兒。
約莫兩刻鐘之后，王學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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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立即用竹竿固定了撈尸船。
王學哆嗦地指著右前方的水面，他的眼鏡兒都落到了鼻尖兒上，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順勢看了過去。
瞬間，我上就起了細的皮疙瘩！
約莫十余米遠的水面，有一簇漆黑濃的水草，上邊兒還趴著不漆黑的癩蛤蟆。
水草中間，靜靜的躺著一男的尸💀。
他的皮蒼白無，月之下，像是映著淡淡的白。
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睜的極大，也是張開的。
看了兩個呼吸的時間，我覺得男的脖子似乎了一下，腦袋好像沖著我們這邊兒看……
怪異的一幕發生了。
它的尸💀，忽然一下就沉了下去……
至在我們這個角度，一眨眼就瞧不見了。
王學頓時就慌了神，倉皇失措道：“快！快撈我兒子！”
二叔瞪了王學一眼，噓了一聲！
我已經挪到了船邊，慢慢的進了水里，接著整個人下水，朝著右前方游去。
水涼的刺骨，像是有無數雙小手在我上抓撓……
我忍著那子不適，十余米的距離，一個猛子就游了過去。
隔得近了我才瞧見，那尸只是下沉一些，沒了水中。
莫名的我松了口氣。
這河的環境，讓我不太敢直接下到水底……
我撥開了濃的水草，很快就到了尸💀旁邊。
我將青麻繩打了個繩套，綁住了男的腹。
拉拽了一下，又讓尸浮出了水面。
如此近距離的看他那張蒼白的臉，我發現他的角起，好似皮笑不笑，腦袋又微微后仰，像是要折斷……
我打了個寒噤……
將余下的繩子纏在肩頭，我轉就往船那邊游。
肩頭死沉死沉的，這男太怪異了，重的就像是個年人的尸💀……
另一頭的二叔，似是看出來了蹊蹺。
他快速對著我打手勢，示意我趕上船！
十來米的距離，我竟是足足游了半盞茶的時間，才勉強到船邊……
我一只手剛攀附上船，二叔立馬到我跟前，拉著我上了船。
接著，我們兩人一起拉拽青麻繩。
二叔低吼一聲，我也卯足了力氣，才堪堪將尸💀拉出水面……
男的尸💀都被繃直了，他那死人臉，顯得更為怪異，黑漆漆的眼珠像是盯著我和二叔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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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王學，明顯被嚇得不輕，癱坐在船艙里發抖。
“……怎麼這麼重……”二叔罵了句臟話。
男的尸💀幾乎大半都上了船，反倒是下面更沉……
我皺眉往船沿看了一眼。
不看不要，這一眼，嚇得我魂飛天外！
船外頭，搭著男最后一截小。
而他的小，竟是被一個人抱著！
那人頭發極長，散落在肩頭！
一張死人臉著毒，黑漆漆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看著我們！
這哪兒是男重，分明是它一直被這尸抱著！
我們撈的是兩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