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學時，我就和嚴斯明不對付。我給孩子遞書，他就提前截獲；他要帶小弟去打群架，他就當眾生生把我抗走。
而現在，風水流轉。他跑來和我談合作。我卻只想狠狠地辱他一番。
我猛地湊上去，在他的上用力咬了一口。
我抬眼挑釁看他：“看不起我又怎樣？現在還不是得主湊上門來，隨便我為所為？”
1
華燈初上，繁華的都市車水馬龍，高聳矗立的CBD大樓依舊人來人往，忙碌有序。
“嚴總，投標資料準備好了，請您過目一下。”助理輕輕敲開辦公室的門，把文件夾放在寬大的辦公桌上。
嚴斯明應了一聲，將資料拿過來翻看。
助理站了一會兒，言又止，低聲道：“這次肖氏集團雖然聲稱要公平公正，走招投標流程，但競爭激烈，聽說私底下不對手公司都有小作，咱們要不要也……”
肖氏集團涉足多個領域，旗下子公司無數，近期準備升級整的企業管理系統，對于嚴斯明所在的專業件提供商來說，無疑是一條不可放過的魚。
為銷售總監，嚴斯明肯定比助理更為重視。
只見他將資料看完，手指在桌面輕輕扣了兩下，眸微垂，似乎在考慮著對策。
助理觀察他的反應，發現對方神并無焦躁沉重之，只抬頭朝他說了一句：“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忙吧。”
看來已有應對之策，助理松了口氣，轉出去并帶上了門。
寬敞的辦公室再次安靜下來，嚴斯明看著資料上本次招標主理人的名字，指尖輕輕挲了半晌，掏出手機，撥通了聯系人的號碼。
那邊很快接起，懶洋洋的聲音傳過來：“喂？您哪位？”
嚴斯明沒理他的明知故問，直接道：“見一面吧。”
對方似乎輕笑了一聲：“這麼快就想通了？行，今天晚上，你過來找我。”
電話掛斷，微信上發過來溫泉山莊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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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公司倒是不遠，嚴斯明沒多猶豫，收起公文包走了出去。
車程不到半個小時，肖陸剛水泡了沒多久，正愜意地啜著紅酒，忽然聽到另一個人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而來。
這是山莊的私人溫泉區，只有事先通過主人允許的客人才能放行。
肖陸頭也沒回，瞇眼輕晃著手中的高腳杯，一條手臂搭在岸邊的石壁上，笑道：“來得快嘛，酒在桌上，自己倒。”
嚴斯明沒出聲，站在岸邊，垂眼看著泡在水中的人。
溫泉的熱氣將他的皮蒸得微微泛紅，出水面的手臂與脖頸細膩無瑕，從鬢邊到鎖骨的線條上，掛著些微的細小水珠，分不清是水還是蒸出的薄汗。
見對方半天沒有靜，肖陸疑地偏過臉來，一枚小水滴從他抬起的睫上落，無聲無息，嚴斯明卻似乎聽到了砸開水面的碎裂之聲。
他結滾了一下，別開眼去，說道：“肖經理回國時間還不久，可能對我們公司不是很了解，我想跟您詳細談一談……”
“最早駐國的企業管理系統提供商，占據市場半壁江山。”肖陸懶洋洋打斷他的話，將酒杯放在岸上，轉過來面向他，挑了挑眉，“這些我都知道，今天邀請你來，可不是為了說這個。”
他手將潤的黑發至腦后，目不加遮掩地在嚴斯明上來回打量。
他輕笑道：“把浴袍了。”
2
溫泉水輕輕漾，嚴斯明站在肖陸旁邊，對方的手臂輕輕搭在他上，顯得格外白皙。
肖陸一只手著嚴斯明前的，目盯住對方的眼睛，一邊觀察他的表，一邊毫不留地挖苦。
“嚴總監年紀輕輕就能當上上市公司的大區銷售經理，還真是年有為，不過這位子坐著不舒坦吧？為了拼業績鎮住下面那群老油條，都不惜出賣自己了。”
嚴斯明沉默。
肖陸抬起他的下，角彎起，出個張狂的笑意。
“沒想到吧？我清高孤傲、不可一世的嚴大學霸，有朝一日你也會向當初最瞧不起的學渣低頭。嘖嘖，讓我仔細瞧瞧你這張臉，到底是怎麼把老師同學騙得團團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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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斯明任由他著下，聽著他的冷嘲熱諷，神淡然，眼底有些笑意。
肖陸看見他這副表就很煩，仿佛一瞬間回到上學的時候，他跟這個糟心的東西坐同桌，績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那時候嚴斯明是年級鐵桿第一，而肖陸是他爸花大錢砸進的重點學校。
嚴斯明年年三好學生優秀班干部，肖陸問題年煙逃課一個不落，隔三差五就被趕出教室罰站半天。
但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績單拿回家，肖陸被他爸拿著撣子暴揍一頓之后，突發奇想打算發圖強，回學校問他同桌該如何不耽誤泡吧打游戲的前提下，提高學習績？
當時嚴斯明看他的眼神就跟現在一樣，冷漠、無語、不想搭理。
雖然對方一個字都沒說，但那雙深邃明亮的眼睛里，明確地傳達出“你有病吧”這一振聾發聵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