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忘了是怎麼被何琛發現的,只記得何琛推門進來時,看到他在什麼時眼中的震驚。
從那之后,他再也無面對何琛,又遇上跟何安國的矛盾不可調和,他才帶著不可告人的心思跑到了國外,甚至出國后何琛聯系他時他都無回復。
好不容易,他理清往事要重新生活的時候,何適卻又給了他當頭一棒。
那是何琛的兒子,是他也試著當兒子去疼去保護的人。
他已經對不起何琛一次了,不想再有第二次。
他累得沒力氣去想造化弄人之類的哲學問題,他只想回到那個沒人認識他的地方,一輩子渾渾噩噩的,死在那兒。
傷口染加上心因素,讓他三天沒下得了床。
第四天剛覺得神好一點,他掙扎著下床收拾東西,準備回英國。
何適這幾天寸步不離照顧他,人也跟著瘦了一圈,看上去十分滄桑,他上前攔住何適:“你干什麼?”
“把手拿開。”
“我不。”
何遲甩開他的手。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管老子的事?”
何遲三下兩下把行李收拾好,往門口走去。
何適死死拽住他的胳膊,紅著眼,哀求道:“不要走,求求你。”
何遲一把甩開他的手,不為所。
何適跪在地上,拖住何遲的,眼淚奪眶而出。
“叔叔,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不要走!”
何遲停下了作,被那聲叔叔又一次攔住腳步。
“站起來。”
何適慢慢站了起來。
“我要你發誓。”
“好,我發誓……”何適舉起手,哽咽道:“我不會再對你不該的心思,也不會再做越矩的事,好嗎,只要你不走,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何遲按住何適發誓的手。
“再加一句,如果違背誓言,你我都不得好死。”
9
何遲凌晨工作完,帶白煦回家的時候,發現家里燈亮著,何適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正在廚房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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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回來了?”
何遲有點驚訝,何適自從念了大學,只有假期才會回來住一陣子,今年大四實習更是忙得不著家。
何適看到何遲邊的男人,眼中沒什麼驚訝,繼續忙活:“哦,公司放假,我回家拿點東西。”
“哇哦,這帥哥是……你弟?”
白煦咋咋呼呼,盯著何適問。
“我侄。”
白煦到何適跟前,涂著紫指甲的手過去,做作一笑:“帥哥,我白煦,何遲的男朋友。”
何適乖乖打招呼:“哥哥好,坐下吃飯吧。”
何遲小聲對白煦耳語:“趕吃,吃完滾。”
白煦幽怨看他一眼,大聲道:“你把我當套啊,用過就扔。”
何遲無語了,瞄了何適一眼,罵白煦:“你放屁呢?”
“叔,讓這位留下吧,我收拾收拾東西就回公司了。”
何遲還沒說話,白煦搶先道:“你工作這麼辛苦啊?”
何適看了白煦一眼,點點頭。
何遲:“都幾點了,好不容易回家一趟,給老子乖乖休息。”
白煦:“是啊,反正我跟你叔一個屋,我們盡量小聲,不打擾你。”
何遲想把白煦的堵上。
吃完飯,何適還是走了。
“何遲,你今天怎麼了?”
何適前腳一走,白煦問他。
白煦是何遲駐唱酒吧的調酒師,純純一外貌協會會員,每天見何遲在臺上跟花孔雀似的釋放魅力還帥而不自知,來了興致,主出擊,一來二去,兩人確定了關系。
何遲臭著臉:“吃完了嗎?吃完就請便吧。”
白煦脾氣好得很,笑得嫵:“最討厭你這副臭臉。”
白煦走了,家里就剩何遲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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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進廚房洗碗,洗著洗著就想起這幾年何適和自己的關系。
自從年發生那件事之后,果然像何適說的那樣,他再也沒對何遲做過什麼不該做的事,每次見了何遲也規規矩矩叔叔,不再直呼其名,甚至在何遲面前故意收斂起孩子氣。
何遲不喜歡何適這樣,但也自知沒有更優解,只好別別扭扭維持著。
但是今晚他卻到一陣不適。
這些年他斷斷續續也有伴,但都不想讓何適知道,今天被撞見純屬意外。
想到這,心里涌出一失控,他不喜歡被這種覺牽著鼻子走。
我找個伴兒,有什麼好別扭的。以后我還會跟其他人一起,難道都要背著他?
這麼想著,他扔下膠皮手套,給何適撥去電話。
“你什麼時候休息,想跟你吃個飯。”
“哦對了,還有白煦。”
10
三個人的世界總是顯得格外擁,何遲算是會了一把。雖然這飯局是他攢的。
他一向我行我素,不需要向任何人代什麼決定,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場合實在不適應。
不過有白煦在,即使顯得擁,倒是不會冷場。
“何適,你有朋友了嗎?”
何適抬起頭,笑笑:“沒有。”
“那有喜歡的人嗎?”
何適微不可聞停頓了一下,說:“沒有。”
白煦眉飛舞:“想認識辣妹嗎?我可以介紹給你。”
何遲聽不下去了:“你腦子里就剩這檔子事兒了?”
白煦沖何遲眨眨眼:“我就這麼淺。”
沒管何遲,繼續跟何適滿跑火車。
何遲:“……”
飯吃到一半,何遲開口了。
“今天約你出來,就是想帶白煦見見你,上次見面太著急了,都沒好好說幾句話。”
何適從善如流;“叔叔,其實你不用大費周章告知我,畢竟這是長輩自己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