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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是祝福你,找到一個這麼有趣的伴。”

何遲盡量慈地點了點頭。

他心道,很好,過心里這道坎兒,就是舒爽。

他起去了吸煙區,終于在沒人的地方,重重呼出一口氣。

也許一直耿耿于懷的人是他,多年前的荒唐事了,當年何適那麼小,思想偶爾行差踏錯多麼正常,再說孩子忘大,當年自己那麼大驚小怪,一定把這孩子嚇得夠嗆,才讓他現在格變得有些古怪。

想到這,又是一陣愧疚。

掐滅煙頭正要回去,卻遠遠看到座位上,白煦對著何適怒目而視,里不知道在說什麼。

他倒是很見白煦這麼真生氣,心想,丫又說我什麼壞話呢。

他沒驚他們,悄悄往前走了幾步,用屏風遮住自己。

只聽白煦對著何適罵道:“你惡不惡心啊!”

何適沒吭聲。

“怎麼了,要哭啦?這兒沒別人,你裝可憐給誰看呢?我直說了,只要還我跟何遲在一起,我遲早會讓你他討厭你,恨你,你這個有娘生沒娘教的野種。”

何遲聽到最后這句,繃不住了,疾步走上前,

揪住白煦的領。

“你他媽沒完了是吧?”

白煦掙開何遲的手。

“這就心疼啦?你們兩個真是給我惡心壞了。”

他狠狠剜了一眼這兩人,像是要躲什麼垃圾一樣,離開了餐廳。

何遲狐疑地看向何適。

“你跟他說什麼了?他怎麼風了?”

何適語氣虔誠:“叔叔,如果我的存在讓你男朋友這麼介意的話,我可以消失。”

11

何遲在酒吧見到白煦的時候,他正忙著給客人調酒,見何遲過來了,把搖酒壺晃得像要飛起。

何遲:“您可悠著點兒吧,別把胳膊甩飛了。”

白煦:“就是甩飛了,也得在空中給你一大子。”

何遲:“到底發生什麼了?判死刑也得說說是什麼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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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煦把搖酒壺狠狠砸在吧臺上。

“你以為我瞎?從我見他第一面就看得出,他看你的眼神不對勁,你能不知道嗎?裝無辜上癮了?”

何遲覺得他簡直有病:“你想什麼呢?那是我侄子!我看是你滿腦子都黃廢料,看什麼都帶吧。”

白煦輕蔑一笑。

“我原本以為是我思想齷齪了,可何適生怕我不往那塊想啊,他變著法提醒我,刺激我,還跟我說,你對他……”

白煦像是想到什麼惡心的東西,停了一下,沒再往下說。

“何遲,我是很喜歡你,喜歡到去吃別人的醋。但是你要想利用我對你的喜歡向別人示好,拿我的真誠為你們的獻祭,那你就是想錯我白煦了。”

何遲心如麻,一時有些怔忪。

白煦像看喪家之犬一樣看著他。

“何遲,分手前我最后告訴你一句,你這人最可悲的一點,就是自欺欺人!”

12

“叔叔,你怎麼想起營了?”

何適背著一大包營裝備,在何遲后艱難地跟著。

這是一片新開發的營地,四周群山環繞,樹木蔥郁,上山只有一條羊腸小徑,走起來有些費力。

何遲在前面走,大爺似的沖負重前行的何適招招手:“快點跟上!磨磨蹭蹭的,天都快黑了。”

何適:“……”

走了一會兒,何適終于撐不住了,一屁坐地上。

何遲滿臉嫌棄:“年紀輕輕的,力這麼差。”

他接過何適上的背包,被子一彎,差點摔個大馬趴。

“……是有點沉哈。”

自從給何適當了叔之后,何遲覺得自己這些年長了,也折壽了。

如果是之前的何遲,在知道何適這些年了還沒死心之后,一定把這小子按地上揍一頓,再跑到沒人認識的地方,徹底和他劃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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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何適是個神經大條的傻小子,他也一定把這小子按地上揍一頓,再跑到沒人認識的地方,徹底和他劃清界限。

可是上述假設都不立,他之前以為理就能管用,結果卻事與愿違。

他想了幾天,最后決定約何適出來好好談談。

二人驢拉磨似的,總算趕在天黑前上了山頂,搭起了帳篷。

山頂視野遼闊,無垠的繁星點點輝映,何適支起來時拿的胡桃木小圓桌,二人圍桌而坐,邊賞景,邊品著剛煮好的熱茶。茶韻香濃,流香四溢,何遲有點不想開口,此時任何多余的話都顯得煞風景。

“叔叔,我知道你約我出來想說什麼。”

何適反倒開門見山了,他給何遲續上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將茶杯攥在手里。

“我承認,我對你一直存著那份心,從來沒消停過。今天就不妨直說了,除非有一天,我腦子壞了,傻了,否則這份不會停的。如果一個人連思想的自由都要被剝奪,那實在太反人了,對嗎。”

何遲覺得頭一陣一陣地疼,他原來就知道何適是個犟種,今天才發現他不僅犟,還帶著一種令人猝不及防的誠實,能把他預設好的那些冠冕堂皇的廢話全部擊碎。

“放心,我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即使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但起碼可以管住自己的手腳,即使這很痛苦。”

真巧,何適說得這些,何遲都曾經一一品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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