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因為那句“卿卿”?
我轉過,也抱住了他。面對將死之人,我或許不能有太高的要求,讓他開開心心走完這一程,就夠了。
過了幾日,我覺初愈,便又傳喚了太醫。太醫把了脈,激地說:“太子妃……有喜了!”
聞言,我下意識地上自己的肚子,一時間心五味雜陳,百集——
這是一個孩子?他……屬于我?
他是太子的孩子,但是太子快要死了……
我們才婚不過幾個月,這麼快就有孩子了……
若是皇上以后重立他人為太子,那個人會讓我生下這個孩子嗎?這個孩子,能平平安安長大嗎?
太醫為我開了藥,囑咐了我一些注意事項,我也無心去聽,只是默默地點頭,點頭,再點頭。太醫走后,我便回到床上發呆。
我不愿說,但是宮侍衛的很快,不一會兒,我懷疑半個宮里的人都知道了這件事。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門外便傳來喊聲——
“皇上、皇后娘娘駕到——”
這不是我第一次見到皇上,但是是我第一次見到這麼慈眉善目的皇上。
皇后娘娘自然是樂得合不攏,問了我近來的狀況,卻越來越生氣,訓斥了下人幾句,讓們一人罰奉半個月。
他們商議了一會兒,得到的結果就是考慮到太子近日事務繁重,也無心管我,讓我居住在皇后的未央宮。
我義正辭嚴地想拒絕,但是他們似乎并沒有打算考慮我的意見。一番討論之后,就命我立刻搬到未央宮。
我還能說什麼呢?只能謝恩。
也許是怕太子病過到小皇孫上吧……真是可憐的太子……連自己的妻子能不能生活在東宮都不能決定……
其實我覺得太子還可以,看不出來有將死之人的征兆。但是畢竟弱多病,咳嗽也是家常便飯,面蒼白,經常無法上朝,皇帝擔心他傳染給小皇孫也是在所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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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來未央宮的第二天,太子才姍姍來遲。
他委屈的模樣真可,抱著皇后眼淚汪汪的:“母后,為什麼要讓卿卿搬走?”
皇后冷了臉,呵斥道:“你忙你的事,穎兒由母后來照顧,你有什麼不放心的嗎?”
我的本名穎兒。若不是皇后提起,我還真就忘了。
無論太子如何撒潑打滾,無理取鬧,皇后都毫不為所,久了便直接下了逐客令。
好狠,不愧是親母后。
送走了太子,皇后看著我,臉緩和下來,輕輕嘆了口氣。
說:“穎兒,你和我當初簡直一模一樣。”
直到我快睡下,才和我說起那些已經塵封的往事。
在十六歲那年便嫁了東宮。
最好的二八年華,掀開蓋頭看見自己要相伴一生的夫君,長相俊,又居高位,一見傾心,從此陷的泥潭,再無轉圜。
但是忘了,他是太子。
的千百他不過是淡淡一瞥,的百般討好于他而言只是一種困擾,甚至日日夜夜的牽掛,在他眼里,也只不過是杞人憂天。
在他眼里,只有國,沒有。但是他們畢竟是夫妻,他沒有明確地拒絕,一副心疼為擔憂的模樣,讓不已。
直到懷孕了。那天,欣喜若狂地到他面前說了這件事,只得到對方淡淡的一句:“那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當時的并未多想,每天遵循醫囑,為了孩子,許多不喝的藥,都著自己喝下去。
可惜,好景不長。
有一次和幾個眷去花園游玩,其中包括了太子的良娣、良媛等人。
們正賞著花,突然傳來一陣。原來有個孩不知為什麼想去夠一棵樹上的花,那棵樹的枝條到了小河的上方,孩夠不著,不穩,一不小心就往前趴了去,還好死死地抓著枝條,才沒有掉下去。
混之中,不知誰推了一把,不自地往前跌去。那個孩以為是來救自己的,出手死死地抓住了,卻突然到一陣頭暈,然后子往后一倒,摔進了河里,驚嚇和害怕讓當場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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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醒來的時候,只看見太子滿是痛心的臉,覺到了什麼,下意識地向自己的肚子,似乎有一塊空了。
空了,連的心也空了。
“差點摔倒的孩是那時皇后的小兒,嘉公主,推了我的人,我一直不知道是誰。”憶起往事,痛苦地閉上眼睛,“后來,嘉公主只是被關了三個月,其他隨行眷,也不過在牢里呆了三四天,都被各自的父兄救出來了。”
“而太子,只是安了我幾句,陪了我十天,我記得只有十天,又重新投到朝堂斗爭中。”
“皇上為了安我,給我許多補償,還給我爹加進爵,此后,再無人記起這件事。”
聽了這個故事,我不免有些心痛。
上帝王家的人,也許注定,只有悲劇。
皇后娘娘低頭看向我,眼里滿是憐:“穎兒,看見你對他噓寒問暖,我就想起了自己,你和我真像,真像。”
似乎誤會了什麼。我對太子好,只不過他是一位將死之人,我希他能可憐我,不要讓我為他陪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