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醒來，程凇幾乎不敢直視我的眼睛，他抖著來抓我的手：“對不起，昕昕，我不知道你懷了我們的孩子。”
我出手，看向窗外：“我們離婚吧。”
程凇的眼淚大顆大顆落在我的手上。
我用另一只手掉滴在我手上的眼淚，把手拿得離他更遠了些。
他慌地抓了幾次才抓住我的手。
7
“昕昕，是我不對，我知道錯了，我不應該揣著明白裝糊涂去照顧周茜和澤逸，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會那麼嚴重，我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冷冷地看向他，拿出手機播放那天晚上的電話錄音：“我說過了，這是你最后一次機會。”
程凇的眼神暗淡下來，答應和我離婚。
“昕昕，我答應你，但一個月的離婚冷靜期，我照顧你好不好？你剛流產，我不放心。”
出院后我們辦了離婚手續，他把我接回了家，無微不至地照顧我，還為此和公司請了年假。
我坦然地接著他的照顧。
他給我變著花樣做營養餐。
他窩在我的床邊給我講不重樣的睡前小故事。
他一遍又一遍地乞求我的原諒。
但77次的失，讓我沒辦法再相信他。
因為，我不甘心離開，給了他77次機會。
現在這磨滅到一不剩，我只想離開。
程凇的電話響了一遍又一遍，我知道是周茜在打，打不通程凇的電話，就消息轟炸。
「程凇，我有點不舒服，你能送我去醫院嗎？」
「程凇，澤逸想你了，你來看看他好嗎？」
「程凇，最近家里的燈壞了，我和澤逸很害怕，你可以來修一下嗎？」
我看著消息，嗤笑了一聲，程凇似乎沒辦法忍我這樣的態度，拿起手機唰唰唰幾下就把周茜所有的聯系方式全部刪除。
我看到了他手機里無數條的未接來電和未讀消息。
這都是因為我流產了。
可是，一個流產的孩子能讓他長多久的記？
一個月？兩個月？
周茜還在，周澤逸還在，一切問題的源頭都還在。
一次兩次他能拒絕，時間長了，他能再次狠得下心對他們母子不管不顧、不聞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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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程凇的態度讓周茜著急起來，甚至借著探病的名義，帶著周澤逸來家里見我。
程凇防備地看著，的眼里噙滿淚水：“是不是江昕姐說了什麼，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程凇冷淡地撇開的手：“你們母子的事，本來就和我們夫妻倆沒關系，以前幫你們是分，現在不幫也是很正常。”
周澤逸也眼地拽著程凇的角：“爸爸，你不要我們了嗎？”
程凇最終沒舍得對他一手帶大的孩子說重話，只是了他的頭。
“澤逸，我是你的叔叔，你有自己的爸爸，我也會有自己的孩子，知道嗎？你已經是大孩子了，以后要照顧好媽媽。”
周澤逸可憐地拉著程凇往外走，程凇小心翼翼地瞄了我一眼，面上有些無可奈何地跟著周澤逸去了客廳。
程凇一走，周茜就立馬收起了淚水。
居高臨下地雙手抱臂看著我。
‘你還纏著程凇干什麼？我和凇從小一起長大，我們的分你比不過。你剛剛也看到了，他沒辦法拒絕澤逸的，他遲早會拋下你，回到我邊的。”
我似笑非笑：“離婚我早就提過了，他非要挽回我，把我留在他邊，我也沒辦法，你還要多加把勁啊。”
周茜語塞，氣急敗壞：“你給我等著！”
8
一轉，又楚楚可憐地拉著周澤逸的手：“程凇，你好好照顧江昕姐，我們就不打擾你們，先回去了。”
關上門，程凇有些尷尬地看著我。
“澤逸還是個小孩，我沒辦法不管……”
我打斷他：“程凇，其實醫生告訴我我流產的時候，我心里的慶幸大于難過。”
程凇臉上閃過一次痛心，他攥雙手，張了張，卻沒說話。
“我很高興這個孩子沒有來到這個世界上，因為它不是它爸爸的第一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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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在想，如果我把孩子生下來，我們的孩子和周澤逸同時生病，你會怎麼辦？”
程凇口而出，堅定地說：“我當時是……”
“你會去照顧周澤逸，因為你覺得他沒有爸爸，他很可憐，你會覺得周茜從國外回來，很多事都不會，你覺得他們離開你就不行了，你怎麼不想想，周茜只出國了幾年，難道在國的那麼多年都白過了嗎？”
“你可能開始會對我們的孩子有愧疚，可是愧疚很快就會消失，因為你覺得沒關系，我是你的妻子，它是你的孩子，你有很多機會很多時間對我們好，但是我告訴你，沒有。”
“人對人的失是攢起來的，我對你攢足了失，所以現在我選擇離開。但是我不想讓我們的孩子也吃和我一樣的苦。”
“到時候你會對我們的孩子說，你有爸爸，他沒爸爸，你為什麼不能讓讓他？你為什麼不能懂事點？”
“你會說，周澤逸已經夠可憐了，你為什麼不能多理解他一點？”
明明有爸爸的小孩，卻好像沒了爸爸。
就像我，明明有丈夫，卻又好像沒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