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還蒙在鼓里呢?」玉秋假裝驚訝地捂一笑,「您不知道吧?奴婢說您為將軍熬了湯,他想都不想就喝了,那湯里下了藥,要想殺一個彈不得的瞎子,那可太容易了……」
我的心一點一點地變冷,玉秋好像還在和謝鈺說著什麼,但我什麼都聽不到,我只記得自己拔下了發間的簪子,用力進玉秋的側頸。
熱騰騰的濺在我面無表的臉上,我看著的一張一合,最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地倒在地上。
啊,還不夠了解我。
我十歲那年就會殺👤了。
謝鈺冷眼旁觀,我想玉秋是被他給利用了吧,這樣他就能置之度外。
如果這是他的報復的話,那他真的很功,畢竟我發自心地憧憬過我和裴嘉行的未來。
那天起,我的那顆心就跟他一起去了。
11
夜晚,我睜開眼睛,謝鈺站在床邊,半張臉匿在影中,靜靜地看著我。
我來這幾年,不知道是愧疚在作祟,還是不想看見我,他一次都沒來過我的寢殿,即使來也是在門口停留片刻便走。
「裴嘉行。」他又輕又緩地念出這個名字,「你連做夢都念著他的名字,你就這麼喜歡他?」
我用同樣的眼神回敬他,笑道:「當初是你請旨賜的婚,你不是最清楚了嗎?」
他喜怒不辨,將所有的緒盡數斂于眼底,像蒙上了一層不的紗。
「……你娘死了。」
謝鈺似乎并不想在我和裴嘉行的問題上浪費時間,生地說起另一件事,表也不像我想象的那麼喜悅。
害他母親自殺,害他稱帝艱難的罪魁禍首死了,他應該高興。
其實我昨日就知道了,門外灑掃的婢嚼舌頭,被我聽見了。
們說先帝的那位寧妃娘娘夜夜痛哭,里念著公主的名諱,趁著沒人注意,拖著一雙斷,是爬了一夜爬到宮墻上跳了下去。
我沒能見到我娘最后一面,而到死都想著我。
「謝鈺,現在你滿意了嗎?」我抬起頭,輕笑。
他蹙起眉頭,面容冷峻:「胡言語什麼?!」
我便噗嗤一聲笑出來:「若是我娘搶了你娘的位置,欠你們的現在已經還清了,可謝鈺,我欠你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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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鈺突然湊近我,強地住我的肩膀,眼里多了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薛瀾,你這輩子都別想著逃走!」他恨恨地咬牙,甩開我就走了。
我不知道他在執著些什麼。
12
天變冷了,我開始著手給阿歡做冬。
他上次來我給他量好了尺寸,不過男孩子長得快些,我想著給他做大些。
手指傳來一陣細的疼痛,我愣了愣,隨即暗暗嘲笑自己這個年紀眼就花了,以后可怎麼辦。
正想著,玉芝快步走進來,臉上一片焦急:「殿下,小殿下落水了!」
「太醫去看了,應當是沒什麼大礙,就是還沒有蘇醒……」
后面說的話我沒聽進去,我像一陣風一樣沖出去,在門口被謝鈺安排的侍攔住了。
們齊聲說:「殿下,陛下有令,您不得從這里出去。」
「誰敢攔我,我便殺了誰。」我兇狠地怒吼。
我猜我的表定然是嚇人的,讓們相信我絕對可以做得出來,要不然們怎麼會臉發白,唯唯諾諾地退開呢?
我奔跑著沖進皇后宮中,見我來,盛蕓急忙給我讓開位置,我的阿歡躺在榻上,不知是死是活。
我抱住他,把他在我的心口上,仔細確認著。
還好,還好,阿歡還活著。
過了一會兒,阿歡嗆著水醒過來,眸子里盛滿了恐懼,抱著我發抖。
盛蕓說是林貴妃干的,阿歡在花園玩鬧時撞到了,嚇壞了,失手把阿歡推進了荷花池里。
我問信嗎。
盛蕓沉默片刻:「但林貴妃是丞相之。」
我恍然大悟。
那又怎麼樣呢?謝鈺或許會忌憚的份,我可不會。
13
我到林貴妃宮里時,正悠閑地逗著院子里的鳥。
見我來了,也不意外,反而出一個挑釁的笑:「這不是公主殿下嗎?您今日來我這小地方,是有什麼事嗎?」
我盯著那張面若桃李的臉,輕聲問:「他只是一個孩子,礙著你什麼了呢?」
我說得直白,也不裝了,將手里的鳥食一扔,抱著胳膊揚起下,似乎對我不屑一顧。
「要麼我說這人真是各有各的不要臉,陛下書房中還藏著你的畫像,竟能和自己的兄長行這茍且之事,那小雜種必然也是個孽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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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算他命大,下一次可就沒那麼好運了。」
唉,我早該想到的。
就算謝鈺不殺他,阿歡在這宮里也不見得安全。
林貴妃的臉和從前罵我野種的那個太監的臉重合在一起,那個時候我就沒忍,這會兒也不會忍。
我掂了掂藏在背后的石頭,是我在來的路上隨手撿的。
我出手很快,用力一揮,尖銳的棱角在臉上留下一道鮮🩸淋漓的口子。
林貴妃痛得表都扭曲了,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惡鬼,尖著努力往外爬。
「也許你有個好爹,可我從來不怕他們,橫豎都是一死,我總得帶幾個人一起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