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來來往往的人，不時地指點和打量，夾雜著「好帥」的贊嘆。
我跟他說著話：
「你別過來找我了，覺他們都在看你。」
沒理我。
「你吃不吃青豆啊，好好吃，你嘗嘗？」
還沒理我。
我把筷子放下：「你要這樣到什麼時候！」
裴昱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瞥我一眼，依舊沒理我。
我氣餒了，飯都吃不下去。
有種被裴昱拿了的覺。
我小聲嘟囔：「還是以前好，我說東，你不帶往西的。」
裴昱這次理我了：「你要能說我想聽的，我保準比以前還聽話。」
他想聽的……
我放棄思考，低頭著飯。
20
裴昱難得強。
很強制地，在所有人面前展示出我和他的親關系。
短短一天，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他在談。
哪怕我和他現在在鬧別扭。
室友晚上興致高昂地讓我分和他故事，我捂著眼睛，隨便糊弄了事。
第二天再見到裴昱時，我表示抗議：「你這樣搞得，所有人都覺得我在和你談。」
裴昱眸淡淡的：「早晚的事。」
「……你也太有自信了吧。」
「不然呢？」裴昱反問我，「我昨天跟你做的，都是我們相的日常，所有人看見了都覺得我們是男朋友。」
「周沐，是你縱容讓我靠近你的，現在告訴我不想談，就不覺得自己不道德？」
的確是有一點。
我垂著頭，悶悶地問他：
「你就不怕，我們在一起之后，你會變得不喜歡我嗎？」
「不怕，因為我本不會。」
裴昱回答得干脆利落，真有十八歲年橫沖直撞做事不考慮后果的覺了。
可我這個三十歲的大姐姐，怎麼都猶猶豫豫下不定決心。
說到底，我不是十八歲時的莽撞年了。
年人對于的態度更加謹慎，因為珍惜和在乎，不敢輕易出手。
21
我晃到學校草坪上，給江岑打了個電話。
他笑得打跌：「所以你到底在糾結什麼啊，裴昱都說到這兒了，你還撐著不答應他。」
我悶悶的：「萬一不合適當人呢，豈不是連朋友都沒得做。」
「祖宗，你好好想想，如果裴昱和別人談了，他朋友能接他和你這麼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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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你能接裴昱邊有別的人，然后像對你一樣對好？」
我能接嗎？
不能。
一想到那個場面，我心臟就好像停了一瞬，四肢都僵起來。
回流，放空的大腦逐漸找回思緒。
我突然意識到，我可能，真的喜歡上裴昱了。
上輩子，哪怕談過多場，看到男友和別的人有聯系，我也至多到難堪。
不像現在，心臟地疼。
電話那邊，江岑喋喋不休的，我突然出聲打斷：
「江岑，我好像……有點喜歡裴昱了。」
「你才意識到啊。」江岑無奈的聲音傳過來，「就你幫裴昱做的那些事，要不是喜歡，那你可真是圣母。」
我呆呆地問道：「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找他說清楚唄，相信我，裴昱聽到能樂瘋了。」
「可是……我害怕。」
我跟江岑坦白了：「裴昱現在才十八歲，誰知道將來他會不會遇見更好的人，如果他遇到了，嫌棄我，我該怎麼辦？」
江岑沉默了好久，不明白：「他十八，你不也十八嗎？你為什麼要害怕？」
因為我的心態是快三十歲，比裴昱大很多的姐姐。Ϋż
如果這段開始，又失敗的話……我真的，真的會崩潰的。
年人趨利避害的本能告訴我，如果拿不準結局，就干脆逃避。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那麼悲觀，你們肯定會很好的啊。」江岑絞盡腦地勸我，「裴昱看你的眼神都帶著，打眼一看就到了骨子里。」
「這兩天因為你的拒絕，他的臉整天都是黑的，快黑化了一樣。」
「周沐，你一向最心疼他，你忍心看他這麼難過？」
不忍心。
看他難過，我也很難。
不敢進，也舍不得退，反復糾結撕扯，我自己都快要瘋了。
我低頭，把腦袋埋在膝蓋里。
22
裴昱找到我的時候，我正抱著膝蓋，坐在草坪上吹著風。
他剛剛見完教授回來，穿得幾分正式。
一運裝，整齊青春，瘦削的下頜線凌厲，看我的眼神滿是溫。
他俯了我的腦袋。
「想什麼呢？」
我吸了吸鼻子，仰頭看著裴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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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昱，你喜歡我嗎？」
他在我邊坐下，指尖著我額前碎發，聲音很溫：
「我以為這個問題不需要有疑問了。」
「我想聽你說一遍。」
「喜歡。」裴昱輕聲說，「從第一面，一直喜歡你。」
「為什麼喜歡？」
「喜歡哪需要理由。」裴昱聳了聳肩，「見到你的第一眼，你穿著襯衫格子，在下，笑得很燦爛。」
「你走過來，問我旁邊有沒有人，那一刻我永遠都不會忘。」
「后來的事，你也都知道了，你幫我做的所有事，只會讓我更喜歡你。」
我吸了吸鼻子，低聲問：
「會一直喜歡嗎？」
「會。」裴昱回答得毫不猶豫，「我很確定，不會有人像你一樣，讓我這麼心了。」
「你說我負不起的責任，周沐，你都不給我機會，怎麼知道我負不起？」
他盯著我，很誠懇很真摯，與我十指叉。
「給我一個報答你，喜歡你的機會，好不好？」
同樣的，裴昱漉漉的，帶著委屈和哀求的眼睛看著我，我所有的原則都化作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