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頭，輕一下眼睛。
可是，眼睛就像掉沙子，越來越酸，越來越想哭……
11
秋的夜，一日比一日冷。
沿途逃荒的人那麼多，干草都不夠用。
爹爹是一個書生，比起許多人要文弱一些。
他沒有搶到干草。
「爹爹，把我這個鋪薄一些，夠我們躺的。」我推一推我的那一堆干草。
他看著我，笑道：「還是小福寶聰明，一直背著干草。」
我們把干草鋪開，剛好足夠躺下。
可是，如此一來我就沒有干草當被子蓋。
爹爹將他很寶貝的圣賢書疊一起，給我擋著一面的風；他躺在另一面，給我擋著風。
「爹爹，我還是覺得冷。」
「福寶是小孩兒，耐不住冷。」他掉他的外，又拿出一件滿是補丁的舊服，都蓋在我上。
「爹爹，我們靠在一起，互相取暖吧！」
可是，爹爹搖頭。
他說福寶一定要記住，男授不親。
「哦。」我有些納悶地撓了撓頭。
瘦和瘦的，就不能親近？
可是，這荒年哪里有胖子呢？唉……
12
水壺里沒有水的事，我沒有穿爹爹。
翌日，我告訴爹爹，黎明前就趕路，一路朝，可以解。
溫雅斯文的書生爹爹表示他做不出朝的舉止。
他也不讓我。
我問為何？
他說，不文雅。
他說，福寶再小，亦是姑娘家，要注重言舉修養。
「可是，爹爹，如今我們還未走出大旱的南方六洲，食，又缺水，這樣下去我們不死，也要死！」
「小福寶，莫急。」他安地了我的小腦袋。
后來，我看到爹爹拿著水壺，沿途收集珠。
咦！
我此前怎麼沒有想到這一招呢？
繼而，我又想起來，我連水壺都沒有啊！
13
我了干燥的瓣，「爹爹，我，想喝水！」
他看我一眼，「不能喝。」
「啊？為何？」
我拿過水壺晃一晃，抬眸看他，「爹爹，不水了！」
「再等一等。」他繼續沿途收集水。
我們一路北上，隨行的人群不斷錯開，人流逐漸地減。
太出來好一陣，朝散了。
爹爹收集到半壺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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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彎了眉頭看他。「爹爹，可以喝了吧？」
然而，爹爹還是搖頭，「小福寶，莫急。」
這還不急？
我得說話的時候嗓子都干得疼了！
「可是，爹爹我……」
「也不能喝！」
嗚嗚嗚……
這個狠心的爹爹！
怎麼連一口水都舍不得給我呢？
黑心肝的……
就在我心里埋怨爹爹時，只見他往一棵樹下走過去，拿下背著的那一口鍋。
建起土灶臺。
折下樹葉，沾一些水，一鍋。
他撿來柴火，將收集來的水倒進鍋中。
「爹爹，燒水啊？」我走到他邊蹲下。
「嗯。這朝瞧著澄澈，其實不臟東西。福寶是小孩兒，當下荒年，吃喝不好，子瘦弱，應當更加注意！」
「所以，爹爹剛才一直不讓我喝水？」
他不答，只笑著問我：「福寶會添柴燒火嗎？」
「會！」
「那你添柴燒火，水開時再喊爹爹。」
他起走到幾丈之外，收干草。
我還以為他是怕夜里睡覺冷。
然而，他抱著干草過來，坐到一旁就挑選出比較長的干草，開始編。
我瞧著他編的干草，也不似要編草繩，忍不住好奇地湊過去，「爹爹，您編什麼啊？」
他看我一眼，「給總是著小腳丫子的福寶，編一雙漂亮的草鞋啊！」
「真的嗎？」我開心又期待！
秋意漸濃。
我每天早起的時候，腳禿禿的，可冷了！
水煮開，爹爹說放著晾一晾。
「等不燙了，福寶再喝，想喝多就喝多。」爹爹說道。
「嗯，我和爹爹一起喝！」
「好。」
我又走到他邊蹲下，看著他給我編的草鞋。
草鞋編好，在鞋頭編著一朵很好看的花朵兒，大大的，比我的腳丫子還寬。
「爹爹，這是什麼花？」
「牡丹，人間富貴花。」
「哦。」我把鞋子穿上，擺弄一下花兒，覺得甚是致好看，「爹爹還會編其他的花花嗎？」
「會。」
「那等福寶穿壞這雙鞋，爹爹下一次可以給福寶編其他的花朵兒嗎？」
「不能。」
「為何呢？」我不有些失。
「因為爹爹希福寶就像牡丹，富貴悠然過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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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聞言，開心地笑著。
我們窮人最想要的，可不就是富貴嗎？
書生爹爹是真心待我好的，對吧？
14
我們喝完水，又各吃半塊地瓜，便繼續趕路。
「爹爹，您怎麼會編草鞋呢？」
「我何止會編草鞋？」他角微勾，笑著說道，「我會的可多了！」
我詫異地抬頭看他，很是崇拜，「爹爹好厲害！那您都是跟誰學的這些呢？」
「跟書先生。」
「啊？」
他牽著我的手，笑聲爽朗，「書中自有如意，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還有百寶箱……小福寶以后努力讀書，也能跟爹爹一樣，會許多東西！」
「所以，書先生就是書？」
可是如意又是什麼？
我不解地撓撓頭。
哎，我這就是吃了沒讀書的虧！
15
爹爹用草編了一個兜子，將水壺放進去。
翌日早晨，我掛著水壺在脖子上，一路收集朝。
而爹爹拿著那一口鍋收集朝。
我們將水煮開，裝滿一水壺，剩下的就努力喝，短時間都不會口了！
這收集水的辦法，我們也毫不吝嗇，教給其他人。
為了跟人群錯開，得到一定的生存資源，爹爹經常帶著我抄小道走。
「福寶，你是爹爹的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