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樣都比這毒藥還要難以下咽。
這雪上加霜的缺德事，我實在是下不去手。
我仔細研究了份信息和任務描述。
份：【趙檀邊的宮，后被五皇子收買，為眼線。】
任務描述：【常年在趙檀飲食中下毒，被發現時人贓并獲，由趙檀下旨死。】
我想著，總歸他是沒有死的，這毒也起不了什麼重要作用。
只要在被發現的那個節點時，我正在下藥不就好了？
沒錯，就這麼辦！
我自覺這個計劃天無，便心安理得地扔了毒藥，然后毫無負擔地生火，想熱一下這粥。
但是我從沒干過這事，生疏得很，火沒燒起來，煙倒是不。
「咳咳！」
「怎麼回事？」
聲響驚了趙檀，他以為著火了，急匆匆地趕過來。
「你在干什麼？」
「生火呀。」
我一邊咳，一邊給他解釋。
「天太冷，粥都涼了，熱熱再吃。」
結果我的一番好意，對方本不領。
趙檀不過十一二歲的年紀，形消瘦，看著也沒什麼活力，倒像個喪氣的小孩。
「不必了，我不吃。」
他說完轉要走，被我一把抓住。
好歹是日后的氣運之子，不能被我養死了吧。
我摟著這位單薄清瘦的小孩，仗著比他大三歲的力制，強迫著趙檀吃了那碗粥，還給他講道理，循循善。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得慌。」
「不管大事小，吃是必不可的。」
「只要還能吃東西，就沒有過不去的坎兒。」
「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趙檀端著碗，好看的眉眼都被熱氣籠罩著。
他默默地聽完我的話，冷不丁來了一句：「你怕死。」
嗯？
我愣了幾秒，大大方方地承認。
「對呀，我想好好活下去。」
開玩笑，誰閑著沒事想死啊。
大概是我開朗的笑容染了他，趙檀終于妥協，紆尊降貴地喝了一口。
「難吃。」
13
后面的日子就越來越好了。
新春宮宴，七皇子趙檀一首賀詞艷驚四座，讓皇帝想起了他的存在。
趙檀的母妃是鄰國進獻的人，一朝得寵生下他，隨后就慢慢被忘，不過是曇花一現。
但如今不同了，鄰國迅速崛起，皇帝都開始忌憚。
趙檀正好作為一個曾經和平相的象征，周全兩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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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封王建府，結眾臣，培養手下，發展勢力。
我很欣，也如愿等來了任務節點那一天。
也是冬日里。
我從小廚房里端了一碗熱騰騰的參湯，準備送去書房給趙檀。
此刻書房里，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人。
那是位民間的神醫。
趙檀當了王爺之后，吸納了許多能人異士。
神醫把脈后察覺不對勁，經過種種排查，得出中毒的結論。
「王爺毒素累積，不是一日之寒吶。」
趙檀面發青，下令暗中細查。
算算時候，也到了真相大白那天了。
所以我抓把自己送上門。
書房，神醫搶走了碗，當場驗毒。
我嚇得臉發白，冷汗直流，然后被暗衛抓住搜。
結果就是人贓俱獲。
「大膽奴婢！」
我驚慌地跪了下去，按照任務容開始演戲。
先是哭泣懺悔，然后再……咦？
瓷碎裂的聲音響起，趙檀摔了碗。
他抓著我的手臂，力道之大，直接把我從地上提了起來。
「王爺！」
「退下。」
趙檀語調冰冷，喝令他人。
「都出去！」
冷風從門中鉆進來，我心跳如擂鼓，不敢彈。
書房只剩下我和他。
趙檀從背后抱了上來，手臂在前叉。
「你在發抖。」
他說得沒錯，我抖得很厲害。
不知道是張，還是害怕，趙檀的呼吸打在我的后頸，虛虛涼涼。
「阿螢，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呢？」
「什麼……」
趙檀自顧自地收手臂：「下毒也好，報信也罷，你只要不別人發現，我都不會在意的。」
我實實在在地打了個冷戰。
他都知道？他什麼時候知道的？！
我有種事離掌控的恐懼，試圖挽救。
「王爺不必如此。要殺要剮，奴婢都認了！」
「為什麼，為什麼？！」
趙檀突然發狠，抓著我的肩膀將我轉了個面，迎接我的表卻非憤怒。
更像是，委屈？
「你為什麼要這樣……」
趙檀紅著眼睛質問我。
「你不是最怕死的嗎？那個人就這麼重要，能讓你為了他舍棄命嗎？」
「阿螢，你知不知道，我喜歡你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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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還真不知道。
簡直讓我頭腦發蒙。
趙檀的每一個字我都能聽到，可是連在一起就像是烈酒。
「阿螢，留在我邊，好不好？」
「好。」
我暈暈忽忽地點頭。
14
一時的心導致事后的焦頭爛額。
就像是游戲里的主線，只有拿到線索才可以進行下一步。
我本來應該供出幕后主使，從此開啟趙檀奪嫡上位的副本。
可是被他一打斷，本沒有辦法往下。
趙檀看出我的焦慮，了解后輕笑。
「那阿螢告訴我，是誰派你來的？」
「是五皇子，也就是現在的太子，他以前是看你不順眼，后來是忌憚你，你再努力一點干掉他就萬事大吉啦！」
我終于有了機會一吐為快，把知道的都說了。
趙檀挑起我頸側一縷長發，說「好」。
「我會好好努力的……」
「唔……」
等等，我說的不是這個力啊！
……
總而言之，主線終于回歸正軌。
系統似乎還沒有發現我任務失敗，我也不敢聯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