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瑄抿了抿,臉上難得沒有笑意,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轉向姜丹:「你先出去。」
姜丹逃也似的出了門,只留下我與齊瑄屋,不知為何我總覺得有些張,齊瑄似乎很不高興。屋氣很低,我著齊瑄,晃了晃被他握著手腕的胳膊,試探著了他一聲:「齊瑄哥哥?」
齊瑄神如常,目鎖在我的臉上,淡淡地「嗯」了一聲。見他這副樣子,我有些發怵,齊瑄本人一定是不開心了。
我往后了手,試圖把手腕出來但是沒能功,齊瑄依舊牢牢地握著我的手腕,如同靜止了一般,緘默著看著我。
齊瑄眼底風云涌,但又擺出將我無可奈何的模樣,只盯著我,不言不語。
他不開心得莫名其妙,我的手腕被他握著,既不讓我吃點心又不同我說話。我今日既沒有跑,也沒有逛,不過是去了一趟卿卿那里,為何齊瑄要不開心?
我心里有些委屈,鼻頭一酸便要哭。
見我眼眶紅了,齊瑄慌了神,面上的沉靜順著裂紋破碎,沉了一口氣后松開了我的腕子,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抬手將我摟進懷里我的腦袋:「好了,好了,是齊瑄哥哥錯了,嚇到我們翹翹了,不要哭。」
「你是不是不高興了?」我揪著齊瑄的襟,抬頭看他,齊瑄前繡的麒麟被我拽得皺的,我手了兩下才弄平展,繼續著齊瑄。
齊瑄的手掌落在我的頭上,認真地看著我,臉上仍舊沒有笑意,語氣卻緩和了許多:「翹翹今日去看元姑娘了是不是?」
我點點頭。
齊瑄「嗯」了一聲,拉著我的手循循善:「那翹翹為什麼要給元姑娘看自己的膝蓋呢?」
「嗯,因為我想給卿卿看我膝蓋上的傷,好讓知道我沒騙。」我似乎知道了齊瑄不高興的原因,著頭皮為自己辯解了一句,「是孩子呀。」
「不可以。翹翹,這是很沒有禮貌的。而且我會不高興。」齊瑄頓了頓,大概是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同我講,卻仍舊耐著子,將我垂落的碎發重新別回耳后。音溫和,「我知道沒人陪翹翹玩,翹翹很無聊,翹翹愿意同元姑娘多待在一起。但是翹翹以后不能這樣了,只有姜丹和齊瑄哥哥才能看翹翹的,別人都不行,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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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覺得都是姑娘家,是差不了什麼的,姜丹便時常地看我的。那些貴公主也是看過我的手臂與脖頸的,聽齊瑄這樣一講,原來是這般意思。
齊瑄說得對,我幾乎是沒什麼玩伴,也很出門。卿卿又漂亮又住在府上還是個能幫齊瑄的好人,我愿意同在一玩耍。
所以人今日其實不是害了,是覺得我這樣不合規矩?
我鄭重地點了頭,表示以后再也不會這樣了。
齊瑄滿意地了我的腦袋,今日姜丹梳的發式又了,我剛想抗議,一塊牛茯苓糕便送到了眼前。
我咬了一口糕點,心滿意足,嗯,頭發可以再梳嘛。
用午膳的時候并沒有見到元念卿,下人說的話也極為含糊,只說元姑娘不大舒服不來吃飯了。齊瑄也沒多問,只是下人裝了些吃食送到翠竹苑去。
我本來還特意讓姜丹告訴廚房記得做水晶肴,這下人不來,病了便只能吃些清淡的,這盤水晶肴就擺在桌子的正中間。我著那碟菜,有些擔憂,人怕不是真的因為沒有干頭發所以才病了吧?
可是齊瑄在的時候,我是必須要陪齊瑄的,不能去看人。
我撐著腦袋著齊瑄的臉發呆,齊瑄的長相與元念卿截然不同。元念卿長得極為熱烈,整張臉都濃墨重彩,但齊瑄卻更加和,臉龐隨時都保持在一個被月籠罩的狀態之下,和皎潔。天上的神仙大概就長這樣吧。
心中有丘壑,眉目作山河。
見我不吃飯反而一直盯著他發呆,齊瑄抬眼朝我過來,眼中宛若溪流潺潺,叮咚撞,那種彩讓人無法形容。「翹翹不吃飯,是哪里不舒服嗎?」
我搖搖頭,指著一道離我遠些的松鼠魚開口:「齊瑄哥哥,我要吃這個。」
齊瑄把魚夾進自己的碗里,細細地把刺都挑了出來才夾進我的碗里,目緩緩地掃過我的臉,最后定格在我的雙眼:「翹翹在想元姑娘嗎?」
我抬頭看向齊瑄,他的臉上仍舊掛著笑,溫得不像話。在這樣溫的注視下,我選擇了搖頭:「我在想我得陪齊瑄哥哥,還有齊瑄哥哥真好。」
這應該是不算撒謊的吧?雖然我的確想到了人,但是我也是真的想要陪著齊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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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齊瑄已經認識許多年了,關系是極好的。人固然很,但是齊瑄也很好看,在這種難分伯仲的況下,我是講究先來后到的。
這也是齊瑄教給我的,他說凡事不管做什麼,都要講究先來后到。
因著吃飯的時候走神,我一口咬到了舌尖上,痛得我直接丟了筷子捂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