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曉林的頭差點撞到桌角,幸好被對方手擋住,只聽到一聲忍痛的悶哼。
田曉林連忙爬起來,抓住江川的手:“沒事吧?你這手可是價值連城,撞壞我就罪過大了。”
江川由著他來回,話到邊又咽了回去,看著對方張兮兮的樣子,慢悠悠道:“有事,一時半會兒怕是不能自理了,你得賠我。”
田曉林:“……有這麼嚴重?”
江川點頭:“正好這幾天放假,基地沒人訓練,我就住你這兒了,你好好伺候著,直到我的手養好為止。”
田曉林:“我看起來很像冤大頭嗎?”
江川撲哧一聲笑出來,他的臉:“不,你看起來像大。田小姐,咱什麼時候開始直播游戲?”
田曉林一怔,突然原地蹦了起來:“臥槽!我忘記我已經打開直播了!
剛才想把化妝和梳頭也錄進去,水一會兒時長來著,沒想到……”
沒想到這麼勁。
6
彈幕區已經瘋了。
田曉林換完服就隨手打開了直播,而且為了雙排時吸,專門在標題上了“江神”的標簽。
江川的確實是被騙過來不,結果一進來就給人家看偶像的無節日常,也實在是……
太殘忍了。
田曉林簡直沒膽子看噌噌閃過的評論,干解釋道:“哈哈,鬧著玩的,我們沒打架,你們江神的手無甚大礙,我保證像供祖宗一樣將他供起來,給他養的白白胖胖的,老鐵們放心。”
江川看他這副戰戰兢兢的樣子,又想笑又無奈,也走過來幫他解圍,湊到鏡頭前舉起手晃了晃:“只是撞了一下,不影響作。”
他的臉在攝像頭前一閃而過,立馬被田曉林手忙腳地推開,著嗓子吼道:“去把你臉上的口紅印子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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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川問:“那你怎麼辦?”
田曉林了張巾面無表地自己的:“人生很短的,很快就過完了。”
江川:“……”
田曉林長出口氣,英勇無畏地看向彈幕區。
并沒有他想象的那般殘暴,畫風甚至可以說有些跑偏。
彈幕A:“來得晚,誰能給解釋下怎麼回事?江神有朋友了?閨房趣事?”
彈幕B:“哈哈哈哈神特麼閨房趣事,主播是男的,長得不賴,舞跳得也好,我要去考古他了。”
彈幕C:“說好的雙排打游戲呢,就這?把騙進來殺?”
彈幕D:“這不是雙排?這不是游戲?這是你免費就能看的?我先隨一個飛機。”
“隨火箭。”
“隨游艇。”
“……”✘ᒐ
田曉林臉頰通紅,呆呆傻傻的,喃喃道:“這都說的啥……”
這時新的彈幕又跳了出來。
“原來他們關系這麼啊,那上次連麥還裝作很意外的樣子,是在做戲嗎?提前有劇本?”
田曉林愣住了。
這條彈幕就像一記清脆的掌甩在他臉上。
不完全對,可是,這確實是他的本意,只是還沒來得及實施而已。
他就是在蹭江川的熱度,吸江川的。
這大概是司空見慣的事,但也同樣,為人不齒。
等江川洗完臉走出來的時候,田曉林已經關了直播,一個人坐在滿是狼藉的床邊上。
江川走過去拽了拽他頭頂上的馬尾:“還沒帶你游戲上分呢,怎麼關機了?”
田曉林揚起臉看向他,神平靜,很乖地笑了一下:“不了,江川,你回去好好訓練吧。”
7
盡管他放棄了最初的方案,也依然靠與江川有關的兩個視頻,獲得一波小小的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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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曉林是簽了公司的,平時像他這樣的無名小藝人數不勝數,公司哪管得過來,全是散養。
但既然本人會搞活兒,自己出尖尖角,那也不能浪費。
公司聯系上田曉林,扔給他一部小本網劇的劇本,說不上是男三還是男四的角,快結局了才出場,總共也沒幾場戲。
但是能借著新晉網紅的名頭發幾條通稿,省下些營銷的錢。
田曉林翻著劇本,一時五味陳雜。
經紀人給他洗腦:“公司也是費了好大的勁才將你塞進去的,錢是了點,但你也不是科班出,以你的背景和資歷,能有機會拿到角,本就很困難,就別挑挑揀揀了。”
田曉林沉默了一瞬,低聲道:“我知道。”
他抬起頭,誠懇地向臨時過來帶他的經紀人商量道:“我是練習生出,唱跳都還可以,這幾年一直從事相關演出,基本功沒有落下,您能幫我爭取一個演唱劇中曲的試音機會嗎?價格都好說,跟片酬一起算還能打折。”
經紀人:“……”
田曉林眼的:“姐,我活兒好還便宜,沒有人會拒絕我的吧。”
確實,沒有人能拒絕便宜。
田曉林是免費唱的曲,片酬也不高,拍戲的時候就敬業地泡在劇組,沒時間商演趕場子,差點連飯都吃不起。
殺青那天江川請了假,趕來將這只死鬼帶回家投喂,看著他不出二兩的臉嘆了口氣:“你還真是夠倔的。”
田曉林埋頭涮火鍋:“你不也是這樣過來的?”
江川哼了一聲:“我補微薄的時候,起碼有人提供食宿。”
田曉林幽怨地剜他一眼,悵然地放下碗,“你說,付出真的一定會有回報嗎?”
江川看看他,遞給他一杯酸梅湯:“不一定,盡人事,聽天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