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媽媽攥著我的手，一直都很中意我，就算褚家的地位遠不及江家，但無論是誰，都不會覺得我配不上江宴。
我活了二十四年，各方面都好得挑不出任何病。
任何人都只會私下里說，江宴才不值得儲盈那麼好呢。
江宴媽媽看著我說：「盈盈，昨天的事都是阿宴鬼迷心竅，說錯了話。他已經知道錯了，回去已經跪著求我們，不然我們和他爺爺也不可能舍了臉來。那個蘇欣，藝天賦好，一直是我們資助的孩子，在我們家住過，但和阿宴沒有一點關系。最多只能算妹妹。」
我媽也笑了笑：「阿宴就是那個格。我們知道的，阿宴能喜歡我們儲盈是的福氣，都是誤會，講清就好了。」
三言兩語一切都太平了。
甚至都在商討婚期了。
我走到江宴面前，他的眼神落在我的白鞋面上。
我說：「江宴。哥哥會和妹妹接吻嗎？」
我拿出手機，點出蘇欣發的親江宴的視頻在他面前播放。
江宴別過頭，不肯看，脖子上的痣隨著呼吸，輕微地抖。
他估計昨晚就搞清發生什麼了，啞著嗓子和我解釋：「那時候我睡著了，手機碼是你的生日，都是說的。蘇欣是被人帶來的，我沒想過見。」
我把手機放桌子上，在場的人不看也得看見了，虛假的和平維持不了了。
江宴他爸驀然起，拽過旁邊的手杖就重敲在他的脊背上，又狠狠踹了幾腳：「丟人現眼。」
我后退了幾步。
好幾個人上去拉架。
江宴也不還手，一點沒有平時不可一世的樣子，悶哼了幾聲，一雙眼睛一直看著我。
也許，他也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我就像他每次賽車時那樣，同樣和地看著他，沒有一點容。
他著的暴戾翻出來一角，江宴了邊的，眼里卻都是眼淚：
「儲盈，就算解除了婚約，哪個男的敢站在你邊，我會殺了他。」
外頭的雨早就停了。
我想，如果那個人，早就已經死了呢？
7
最后是江宴他爺爺一錘定音：「解除婚約，不是兒戲。兩個孩子都先冷靜一段時間。要是儲盈還覺得不合適，那就算了。」
江宴他們前腳剛走，我就被一手杖打在背上，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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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手里還著那手杖，冷冷甩下一句話：「給你一星期時間拿喬，之后哄回江宴。」
我痛得說不出話，蜷在地上，卻笑了起來。剛剛江宴他爸順手抄起的手杖，本來就是用來打我的，就放在這面我爸心收藏的古董墻邊。
沒人知道我的優秀后面，是一致的手杖。
我已經很多年沒挨過打了，因為我這些年，各方面都做得很好。哪怕是為了江宴做了那些出格的事，都是在父母的默許之。
直到我擅自說要解除婚約的事。
從和江家訂婚以來，褚家拿到的好，太多了。
其實在我的預料中，今天婚約就該順利解除了的，畢竟江家一家都不是肯求人的主。
但我沒想到，江宴會那麼執著。
家里的傭人沒有人敢來扶我。我緩了很久，才慢慢地直起，上樓回了房間。
我打開了電腦，背上的疼一直要疼到心里去。
我已經很久沒找過時序說話了，有時候，我覺得我都快忘記他了。
我在聊天框里輸字：「時序，你在嗎？」
他給我留下了一個數據程序，會以他的語氣來回復我的話。
程序是個笨程序，詞庫里面總共就那麼點話，很懷疑只是糊弄我的。這些年我都能背下來了。
可這些話支撐不了我走那麼遠。
時序設計的程序自回復說：「我一直在。」
我一直在。我是你十七歲那年，唯一的、永恒的朋友。
我沉默了一會。
才發送了一句話：「時序，我可能要喜歡別人了。」
我等了很久。
這回，到電腦黑屏的前一秒，程序才運行出回復。
時序說：「儲盈，我一直希你往前走。」
8
給自己完藥，我才知道昨晚江宴發了多大的瘋。
那家被稱為銷金窟的夜店一夜之間停業。帶蘇欣進來的那個跟班，差點沒被江宴打死，現在已經躺在醫院里了。蘇欣直接查無此人了。
京圈鬧得沸沸揚揚的，連網上都有風聲，大家都在為我打抱不平。
我耐心地回復了微信和電話里問我的人。
除了江宴。
我接到了一連串的電話，都是昨晚上和江宴在一起的朋友，嚨發抖地和我把從頭到尾的發生事都講了。
江宴最親近的那個跟班后悔不已：「嫂子，真是我的錯。那個的一來我就該讓滾的，看在以前救過宴哥的命上才心。宴哥當時真睡著了，不知道親這回事，我就上了個廁所的功夫。你不回來，宴哥真會一直發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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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開了窗簾，看著圍墻外站著的清瘦影，打通了江宴的電話。
我知道江宴一直沒走，在這里等著。
但他也不敢再多做什麼，他怕我嫌他煩，只能這樣遠遠地站著。
我打了他的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只能聽見他安靜的呼吸聲，很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