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發得意，行事更為囂張。
至于我。
我在日復一日教育叛逆學生和理林清清惹下的爛攤子中心力瘁。
直到，班里那個最跳的學生因為我斥責他在課上吃零食而指著我破口大罵。
他說——
唐挽，攤上你這樣煩人的老師我真的倒了八輩子霉了。
我到迷茫了。
4
又一次和叛逆年鬧得不歡而散后，我獨自前往天臺整理紛的思緒。
卻意外撞見班里一個學生躲在墻角哭泣。
我平時里不茍言笑慣了，為了更好地安，竟也學著林清清平時的模樣出一個笑。
「發生什麼了呀，瑤瑤~」
作一抖，頭埋得更深了。
我也覺得不自在，改口道：「李瑤，發生什麼了，跟我說說。」
在我的再三追問下，才帶著哭腔勉強開口：
「是林老師。
「我……我……嗝，我來月經了，子弄臟被……看見了，……拍了視頻……
「可是……可是我不想，我覺得很難堪……」
越說越委屈，又埋頭哭了起來。
我蹙了蹙眉，干脆拿出手機點開林清清最新發布的視頻。
視頻里拿著一片衛生巾塞到李瑤手里，笑容依舊甜。
「寶寶，來月經不是什麼值得尷尬的事，不要恥哦，吶，趕去換條干凈的子吧。」
而視頻里的李瑤，微微垂著頭，子上的跡清晰可見。
可評論區的網友仿佛看不見李瑤臉上的局促和尷尬。
他們只是瘋狂稱贊林清清的舉。
【救命，這是什麼人心善的仙！】
【天啊，清清老師三觀真的好正，我要有這樣的老師真的得幸福死！】
【孩幾十年后回想起來，一定會慶幸自己有過這樣一位好老師吧……】
……
我收起手機，努力平復心的怒火。
「李瑤，下次林老師再這樣你可以大聲拒絕，沒權利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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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拍了拍的肩膀，鄭重其事道：「老師會為你討回公道的。」
5
校長辦公室。
王利明率先打破劍拔弩張的局勢。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臉上堆起笑，語重心長道：「小唐啊，一個無足輕重的視頻而已，沒必要這麼較真。」
我厲聲道：「我當然得較真！」
「青春期的孩子敏多疑，誰又會想讓自己窘迫的樣子放在網上被幾十萬網友看到？」
我看向垂著眼一臉委屈的林清清。
這些日子在我面前囂張慣了，可如今做出這番姿態，全然一副我欺負了的模樣。
我在心中冷笑。
難怪我向王利明反應他從不放在心上，他甚至對我說：「小林這樣乖巧漂亮的孩子能做出多過分的事來？」
「你啊，就是太沉悶了，我看這個樣子就好啊，活潑有朝氣，和學生關系融洽，我反倒欣賞的。」
我冷眼看著林清清的惺惺作態，毫不留面道：「把視頻刪了。」
「林清清，學生不是你走紅的工。」
林清清瑟了一下，眼睛紅了。
「我拍視頻，是為了展現一中學子的神風貌，是給學校宣傳。網友看了我的視頻，都說想來我們學校。我，我只是……」
沒再說下去，把頭偏到一邊，豆大的淚珠順著秀的側臉落。
當真委屈到了極點。
王利明臉徹底冷下來，他倏地朝我發怒。
「夠了！唐挽。
「清清現在可是我們學校的活招牌，所做的這些不都是為了學校？」
看著王利明憤慨的神，我心中一片悲涼。
我想到了很多年前。
彼時我初為人師，王利明還只是學校的教導主任。
那時他正值壯年，意氣風發，課上總是神抖擻，課后更是盡心竭力，為了提升學生績費盡心思。
他也曾告誡我：「做好師，守住德，莫法，勤自勉，練苦功，深鉆研，育人才，講奉獻。」
怎麼就變了呢？
可是校長。
出的教學質量不才是學校的招牌嗎？
我心知多說無用，王利明已然站在林清清那邊，只能強道：
「視頻必須刪！
「林清清未經允許傳播學生臉視頻，嚴重侵害了李瑤的私權和肖像權。再者，作為教師，不專注本職工作，失職職，給學生造了極大的負面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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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一通投訴電話打到教育局，會如何？」
林清清淚珠子掉得更兇了。
咬了咬，一副不愿又不得不從的模樣。
「好，我刪，我刪……」
王利明看向我的眼里盡是失。
「你一再咄咄人，不過是嫉賢妒能，你執教多年，難道忘了『大度』二字怎麼寫？你如今這點氣量，又怎麼配當教書育人的老師？！！
「虧我幾日前還將你推薦上報去評選市級優秀教師，現在想來我……」
我平靜地看著他，看著這位從前我敬佩的教師。
他倏地止住話頭，像是終于意識到自己說了多重的話，不自然地抿了抿。
「小唐，我……」
到底什麼沒說，朝我們擺了擺手。
「行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6
李瑤的那條視頻被刪掉了。
林清清傷心、委屈，但不說。
只是帶著微紅的眼眶心事重重地上課，悶悶不樂地下課，逢人就一臉哀戚地說自己沒事，然后郁郁寡歡地上網發布了一條自己眼眶微紅笑容牽強的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