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姨娘?
這就是蘇姨娘的丫鬟嗎?果然脾氣不小。
和柳姨娘不同,蘇姨娘是老夫人親自替張志德納的良妾,聽說父親還是個秀才呢。
人俏甜,又生有一,很張志德喜,向來是府里最得寵的妾室。
「喲,不知道的還以為昨天伺候老爺的是你呢,猖狂什麼呀!」
嗯?
我轉頭看去,一個圓臉丫鬟正怪氣地站在門口。
看到我,翻了個白眼,仰著脖子進了大廚房的門。
「劉媽媽,我們姨娘今晚要唱曲給老爺聽,的燕窩可不能了。」
14
除了柳姨娘以外,張志德還有兩個姨娘。
一個是秀才之蘇姨娘,另一個,則是當年著名的清倌人花姨娘。
作為青樓頭牌,花姨娘不但琴棋書畫樣樣通,還能歌善舞,才貌超群。
花姨娘是從風月場所出來的,為人頗有心機,經常和蘇姨娘明爭暗斗,兩人關系向來不睦。
主子不合,丫鬟關系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另外的丫鬟見到這陣仗,都默默地朝后退了一步。
「兩位姑娘,實在是不好意思,燕窩,燕窩只有一碗了......」
「今日夫人房中要了三碗,燕窩這金貴東西我們也不敢多備,所以,兩位姑娘不如商議一下?」
古有二桃殺三士,現在是兩妾爭燕窩。
我立刻腳步輕移,占據了一個看好戲的位置。
戰爭,一即發。
「呵,今天要燕窩,明天要參湯,樓里出來的玩意兒,吃得倒是比夫人還金貴!」
蘇姨娘的丫鬟率先發難,花姨娘丫鬟立刻回擊。
「老爺偏疼我們姨娘,一個月有大半時間都宿在我們姨娘院里。」
「什麼樓不樓的,就算秀才兒又怎麼樣,還不都一樣是妾!」
「燕窩給我!」
「這是我的!」
其余丫鬟婆子大氣都不敢出,只看著二人爭奪那碗燕窩。
「啊!好啊你竟然敢撓我,我可不是翠珠那沒用的廢!我和你拼了!」
蘇姨娘的丫鬟大喊一聲,直接摔了燕窩騎在另外一個丫鬟上,拼命揪著的頭發。
這下眾人不再看熱鬧了,紛紛上前拉架。
15
聽到「翠珠」兩字,我的呼吸頓時一滯。
翠珠是柳姨娘的丫鬟,在柳姨娘出事以后,就被打死早早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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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這意思,花姨娘的丫鬟,和柳姨娘丫鬟產生過矛盾?
不行,這架不能就這麼停了。
我把食盒放到一邊也到人群中拉架,丫鬟婆子們足足有十來個人都圍一堆。
「哎呀!你個賤人還敢下黑手,我連柳清霏的妝奩都敢摔,還怕了你個小蹄子!」
我回掐腰腹的手,默默朝后退了一步。
花姨娘丫鬟,摔了柳姨娘的妝奩,這事張映雪知道嗎?
等等,妝奩?
有什麼東西在我腦中一閃而逝,趁著大廚房一片混,我拿了幾樣致的點心菜肴裝進食盒以后,飛快地跑了。
「璇璣,門外好熱鬧,你聽見了嗎?」
張映雪飛奔到院門口接過我的食盒,原本蒼白的臉上也多了幾分。
「昨天晚上我們做的事,起作用了對不對?」
我腳步匆匆地拎著食盒進了屋,張映雪有些著急。
「你說話呀?」
「我知道你娘的丫鬟翠珠,為什麼會去找我爹了。」
當初柳姨娘和我爹衫不整的被人發現時,張志德并沒有第一時間發作。
后來府里有不仆婦作證,說親眼看見翠珠去找過我爹兩次。
一個院姨娘的丫鬟,幾次三番去找個木匠,這事,也就這麼被坐實了。
張映雪慘白著臉跌坐在椅子上,神變幻莫測。
「花姨娘的丫鬟芍藥確實和翠珠吵過架,但是吵了什麼,我娘沒有告訴我。」
「怕我擔心,自己了委屈吃了苦,從來不會和我說。」
「那妝奩是我娘的陪嫁,是舅舅花了大力氣從江南買的,舅舅走后,這就了我娘最心的東西。」
「那幾天我沒看到我娘的妝奩盒子,輕描淡寫說自己收起來了,我也沒放在心上。」
「是我,是我害死了我娘,如果我當時足夠聰明足夠警惕,如果我再多問幾句......」
16
張映雪好似陷了夢魘當中,眼神空,雙眼無。
里不停地喃喃自語,不一會上竟然開始打起了擺子。
「我害死了我娘,我害死了我娘,是我害死」
我住張映雪的,將一個皮薄餡大的包子塞進了里。
食的味道讓張映雪清醒了幾分,我著的下開開合合,把包子咽下去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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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張映雪的眼神總算是恢復了清明。
我板著臉瞪了一眼。
「吃飯,全吃。」
「你這細胳膊細,我一就斷了,報個錘子仇!」
張映雪乖巧地把包子吃完,看到桌上琳瑯滿目的一桌菜,瞪大了雙眼。
「這不是我的份例,你哪來的?」
我咬著個包子挑了挑眉。
「山人自有妙計。」
口舌之爭只是第一部,人有七六,恨仇。
傲慢,嫉妒,暴怒,懶惰,貪婪,暴食和。
單獨一樣緒放大到極致,就可以催化出意想不到的后果。
而我,要一步一步,把張府人的這些負面緒全都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