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過后，我聽見手機鈴聲不斷響起，才站起穿好自己帶來的高領上，匆匆套上長往汗蒸房走。
進電梯前，我長長地吸了口氣。
電梯終于到了汗蒸層，進約定好的汗蒸房之前，我卻被一人狠狠地堵住。
他不顧我的掙扎，另一只手掐住了我的嚨。
像發瘋了似的用力。
氧氣被盡數奪去，我覺到生命在一點點流逝。
是男人的手。
被門口的服務人員拉開的時候，他還是雙目赤紅。
咬牙關，惡毒的話從牙里出來：
「你永遠只是一條狗。」
「在我腳下搖尾乞憐的母狗。」
「我就要讓大家看看你有多惡心，不過是個破爛貨。」
「放棄吧，只有我自己一個人心疼你，除了我，沒有人會你。」
陸寒掙了服務人員向我沖過來，把我高高豎起的領子拽開，出了鎖骨上新新舊舊的紅痕。
我剛剛狠狠過的紅痕下，一個深深的「奴」字清晰可見。
我最的角落，完完整整地暴在眾人面前。
此刻還是黃金周假期，汗蒸房里人多得一層一層的。
巨大的恥將我狠狠籠罩，我抱自己試圖尋找被撕碎的上。
卻被一個大娘擋住。
「你個小癟三沒見過你這樣的狗人，老娘還收拾不了一個人渣了？」
各種難聽的話連珠炮似的砸向陸寒。
與我想象的不同。
越來越多的男男護在我前面……
我再也控制不住眼淚。
前面的大娘像護著小仔一樣把我牢牢護在后。
我想，如果媽媽在的話，也會這樣保護我吧。
我自后環住了的腰。
大娘僵了一下，罵陸寒的聲音更為響亮了。
眼前變幻。
我出生的地方是南方鄉下破舊的山，那里沒有人把人當人看。
只不過是生育的工，是流月經的東西，是長著雙的行走的子宮。
我想起那年我上破爛著被破舊的面包車從村外送回，扔到家里的院子門口，鄰居紛紛指指點點。
像看垃圾似的看著我，恨不得把我踢出家門。
「個賠錢貨小小年紀便出去勾引男人，跟你那個要死的死媽一模一樣。」
小巷子里的那樣多混日子的們都遠遠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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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皙帶著跡的像魚鉤一樣吸引住他們的目，跡模糊著睜不開眼，我依然能到惡臭的目——
他們都想把我拆吞腹。
「你們都不行嗎，誰上就把嫁給誰！」
聽了我這樣的話，那些人都狼似的沖上來。
卻見我生理學上的父親走近，把我扛起來。
「這種極品，不如便宜老子。」
「都給老子滾。」
……
再次歷其境，我忍不住嚎啕大哭。
這里安靜下來。
陸寒已經被幾個熱心大哥打得爬不起來，護著我的大娘回頭抱著我，也落下淚來。
「我的姑娘喲，這是了多苦啊……」
這樣的靜引得室友們匆匆而來，我靠在大娘懷里，哭得眼皮發沉。
卻見幾天未見的那人蹲在我面前。
「警察過來了，他不會再來了。」
是謝尋。
他手，又遞給我一張帕子。
「上次那張丟了吧，這次不要再丟了可以嗎？」
他向來面無表的臉多了一點調笑。
「很貴的。」
我臉上扯出了個難看的笑。
「謝謝你。」
12
幾天未見，謝尋的眉眼間寫滿疲憊。
室友們匆匆而來，替我謝過大娘，便想把我帶進提前訂好的包房。
大娘拉住我的手。
「姑娘，沒有別的意思，如果你有時間，以后可以和你室友來看看我這個老太婆。」
笑起來，臉上的褶子也帶著笑意，我卻從的目中看到了悲傷。
覺有什麼要破土而出。
我過手去，接下了遞過來的名片。
大娘擺擺手走了，室友們打趣地帶著我，還有眼跟著我們的謝尋進了包間。
謝盈盈替我們倒上了熱茶。
三人排排坐在眼前，大有「三堂會審」的架勢。
卻見謝尋一頭栽下來，直直地掉進我懷里。
本以為謝盈盈會替我把他扶起來送到醫院去。
可見狀，卻拉著其他室友走出去。
「你們不適應，在這里好好歇歇，我帶著倆挑戰更高溫度的汗蒸房去了。」
我低頭想把他挪到一邊時，卻無意瞥見謝盈盈對著我懷里眉弄眼。
如果演技欠佳……可以不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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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想開口穿他，卻見謝尋口袋中出一張邀請函。
隨著他氣的作，那張邀請函完整地掉落在地上。
本來不該窺探他人私，但我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上面分明寫的是我的名字！
「鑒于您在志愿者服務活中的優越表現，向日葵幫助中心誠邀傅珠士參與心理修復的建設——」
我愣了愣。
我這般破碎，也可以修補別人嗎？
半晌，謝尋終于裝不下去了。
悠悠睜眼，對上了我眼眶中晃悠的淚珠。
「別哭。」
我的淚讓他的表變得生起來。
他手足無措地替我眼淚，我開口：
「謝尋，我們之間有什麼故事呢？」
那只手頓了頓。
停在半空中。
「沒必要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