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前很秦老師,他蠱得我小鹿撞,但是看久了就覺得這男人也沒什麼,好像有了耐藥一樣,還是希老婆獨,遠離所有男人!」
我笑了下。
耐藥,這都什麼形容詞。
秦競川從出道第一天就是這樣蠱啊,你們得要死要活,又說不就不,這市場真是善變。
到和第二位握手時,人冰冷濡的右手讓我略略驚嚇,接的瞬間,枯瘦的五手指立刻像章魚須一樣纏上我,攥著我的手。
「惡心的白蓮花。」
「你哭了秦競川會心疼,關我什麼事?我早有耐藥了,我不他了,我就是要罵你這種又當又立,睡遍劇組踩著老戲骨上位的賤貨!」
圍在我邊的,全都聽見了人惡毒的咒罵。
當時臺下幾千人吵鬧,主持人本沒注意到異常。
主持人不喊停,互就要繼續,人從容站在我邊,里卻問候我家祖宗十八代。
無數聚燈落在我上,我強打著微笑,只是眼角慢慢泛起了紅意。
「你怎麼不去死啊,全世界都沒人喜歡你。」
剎那間,我克制不住地膝蓋發,想跪在地上求——
「老婆你要支棱起來啊,普通人被這樣罵也可以反抗的。」
「只要你點頭,我們都支持你。」
「老婆你要靠自己呀,今天秦影帝不在,明天也許我們都不在了,你要學會自己支棱起來啊!」
那瘋癲的人仍在罵,對著鏡頭笑嘻嘻,里已經罵到我父母了。
我深吸一口氣,哐啷丟掉了麥克風,抬手狠狠抓住了稻草一般蓬的頭發。
「你罵什麼呢?再講一遍啊?你是故意激怒我嗎?」
22
秦競川:「活不在現場,有沒有人告訴我,窩囊廢老婆今天支棱起來了嗎?」
網友:「做到了。[圖片][圖片]」
照片里,我配合主辦方將神病人帶走,面不改與對峙,妙語連珠對答如流。
雖然聲音發抖也哆嗦,但堅持著一滴眼淚也沒掉。
全網像孩子考上清北一樣奔走慶祝。
而在熱搜下面,已經爬墻別家,靠帶貨賺得盆滿缽滿的汪菁菁發表一篇「三問蘇折謠」,砸了幾十萬掛在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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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蘇折謠努力進步,業務能力有目共睹,憑什麼和秦競川在一起?」
「火了,秦競川就走下坡路,前期秦競川了多次,付出那麼多,敢說不是踩著男人上位?」
不出意外,我又是發什麼被和諧什麼,要不就被強行翻譯了「求求你」。
在我懊惱之際,秦競川的回復彈了出來:
「我愿意把寵頂流,有問題?法律規定不能和我在一起嗎?」
我的心一瞬間被了,只思考短短幾秒鐘,便改寫下了這樣的回復:
「我未婚他未婚,憑什麼不能在一起?謝謝你提醒我,現在就去表白了。」
消息發出去,還不等CP狂歡慶祝,秦競川立刻在首頁艾特了三遍汪菁菁,附文:
「太謝謝你為我們家做出的貢獻了。」
23
「我都錄像了,雙向奔赴紀念日那天,老婆連刪了21次[求求你],最后才勇敢起來宣示主權。」
「合理懷疑是坐在秦影帝懷里嚶嚶嚶,被老公哄著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的。」
「筆給上面那位太太,請展開寫寫。」
「說起來秦影帝退圈好可惜啊。我是不是中邪了,好像一夜之間就不喜歡他了,他再厲害也喜歡不起來。」
「對對對我也是這樣,一覺睡醒突然不他了,咱們就是耐藥到了。」
是的,半年之秦競川速退圈了。
我們仍是曖昧拉扯的關系,市場卻果斷多了,就在一夜之間,所有人像中邪似的突然不他了。
這就是他退圈的理由。
難以置信。
另外我得獎了。
就是那部男演員全員翻車的男群像劇。
我在其中的表現可圈可點,劇組為了熱度說我是第一主角。
沒想到,我真的獲獎了。
整個劇組所有獎項都圍了,卻都是陪跑,只有我這個唯一的,流量明星,斬獲大獎,可想而知紅毯上那群男人的臉有多難看。
也可想而知,網上有多人在罵我。
而這一次,我不會窩囊下去了。
「我在娛樂圈混了三十年,現在的獎項真是水啊,嗐,一群小孩子玩的了。」
補妝時被老戲骨怪氣,我合上餅,笑著回答他:「確實水的,好像您一輩子都沒得過這個獎,還比不上水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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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直播的劇組男演員在一旁酸溜溜:「咱們可不敢這種高級大獎啊,就小蘇才有這個能耐,艷所有男同事一枝獨秀。」
「沒事,今年我拿完這個獎,明年還能著你們一枝獨秀,你明年繼續酸吧。」
同組一群人被我懟得臉難看,眼瞧著半點便宜都占不到,一個個沉默著離開了休息室。
大門關上的一剎那,我緩緩松開了攥的拳頭,手心里全是汗,指甲刻出的深深印記疼得眼圈都紅了。
可這一次,我是清醒的,我做回了自己。
還有十分鐘上臺的時候,我見到了秦競川。
他一襲黑,頭頂黑棒球帽得很低,快速在場的地方攬住我的腰,將我拉到了暗擁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