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得停下腳步，神有些恍惚。
這般游刃有余，常常會讓我忘記初次見到的他是什麼樣。
許肆打完招呼，明顯是想往我這走。
想起什麼，又回頭和我爸打過招呼。視線落到姜聽上時，神淡了幾分。
姜聽對于這一變化，并沒有知到。反而臉頰微紅，悄悄打量著許肆。
目太過專注，連老姜輕咳一聲都沒能聽見。
我剛在許肆旁站穩，就被用力撞開，連著后退幾步。
恍若未察。
一雙眼睛靈清澈，仰頭看著許肆。眼底明晃晃的興趣，任誰都看得出來。
而許肆從我被撞到那一刻開始，視線就黑沉沉的，臉上的笑意都沒能維持住。
他直接退后兩步，拉開和姜聽之間的距離，走到我邊。
骨節分明的手指落在我的左肩，輕輕起來。
我對他擺擺手示意沒事。
不聲地看著這場好戲。
姜聽會看上許肆，并不奇怪。
有的人天生就引人注目，許肆就是這一種。從小到大，我見過太多人上這張皮囊。
不過，聽說姜聽不善酒力，沒想到居然會對著許肆舉起酒杯。
直接忽略了許肆婉拒的作，跟著上前。
……
別說。
這堅持不懈的神，還令人佩服。
將一縷碎發別在耳后：「我剛回來，對這些規矩禮儀什麼的都不太明白，如果有做得不對的，還要麻煩哥哥多教教我。」
這話一出，不只是老姜，整個姜家的臉上都有些掛不住。
姜家自己教不好，居然要到外人教。
偏偏本人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大家也只好都裝作沒聽見。
許肆勾了勾，視線從我臉上過。佛珠在手中轉一圈，然后才回話：
「抱歉，我是個人，許多規矩也是學來的。
「不如，讓順帶教教你？雖然，對你來說可能有些吃力，但姜小姐如此好學，應該能堅持下去。
「總有一天能學會的。」
他說這話時聲音異常溫。
周圍有一瞬間安靜，接著便是眾人哄堂大笑。
姜聽臉漲紅，手中的杯子舉著也不是，落下也不是。一雙眼睛已經有淚花在打轉，看上去楚楚可憐。
大概也沒想到，溫潤似玉的男人會說出這樣的話。
Advertisement
明擺著的嘲諷，不留一點面。
片刻。
還是老姜率先反應過來，連忙將兒拉到后，笑呵呵地打著圓場。
誰料，姜聽不領他的，揪著老姜的服，在他后探出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老姜只好尷尬賠笑：
「小孩子不懂事兒，讓諸位看了笑話。念念，你和許總單獨聊聊，快去。」
這種時候，他倒是想起我來了。
4.
許肆將我拉進懷里。
拇指在我手心挲幾下才將我放開，只是手仍握在我的手腕，牽著我一起往外走。
兩個人都忘記了不遠的姜聽。
我認真打量著許肆。
剛才離得有些距離，沒瞧見他眼下淺淡的烏青。現在站在他邊才看見。
他皮本來就白，在燈下更是明顯。
不是這，這人神態也略顯疲憊，像是匆匆趕來的。
老病。
不懂得惜。
我皺起眉。
正想著，手心便被人不輕不重地了一下。
許肆不自在地偏過頭，聲音有些低啞：「我這兩天沒休息好，所以不好看，你別看我。」
說完想到什麼，又連忙補充：
「等過兩天，再讓你好好看。」
我哭笑不得：「誰看你好不好看了，只是有些擔心。下次不用這麼著急趕過來。」
他輕吐一口氣，目落在我：
「你好不容易邀請我做一次模特，我當然要擔心自己的臉能不能讓你滿意。」
一說我就想起來了。
確實有這回事。
下個季度的新品發布會正在籌備，可是還缺一件軸作品。
既然是軸，就必須是最奪目的。
可惜。
頭發掉了不，靈卻還是一個都沒有。
于是我便開玩笑說，讓許肆當我的模特，或許能找到不一樣的覺。
沒想到，他還是和以前一樣，我說的一句玩笑話也會放在心上。
心說不上來地有些復雜。
許肆打開副駕門，讓我坐了進去，然后才繞到主駕。
我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你打算現在去工作室？」
汽車發引擎。
他的眼睛在路燈下泛著亮，多幾分危險：
「先去量個尺寸。」
5.
許肆在我的工作室和帥氣男模僵持不下。
這事兒要從半個小時前說起。
我們到時，工作室的燈還亮著。
能進得了我工作室的人不多，我下意識以為是助理。沒多想，便直接推門走進去。
Advertisement
沒想到里面站著的會是助理弟。
男生年紀不大，模樣有幾分乖巧。
見到我們后，連忙將東西放在一旁朝我問好：
「晚上好，念念姐。」
我對他有些印象。
這次的發布會，他似乎是模特之一。
「怎麼這麼晚還在這兒？你姐呢？」
「奧，我姐回去了，讓我回來幫拿個東西。」
邊說邊拿起桌上的樣品布，遞給我看。
我低頭看了眼，沒什麼不對，便點了點頭。
他這才將東西小心裝進口袋。
收拾妥當，他站在我對面撓撓頭，笑得靦腆：「本來只是回來拿個東西，沒想到還能見到念念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