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謠已經及笄,可到現在也沒有人上門提親,父親和母親覺得是因為什麼?」
父親捂著頭悲哀地嘆氣:「我們可以養一輩子。」
一向溺舒雁最狠的母親,頭一回沒有贊同父親。
我輕聲問父親:
「父親只有舒雁一個兒是嗎?那哥哥不娶妻嗎?我和大姐不嫁人嗎?」
「父親慣子如殺子,您不是只有一個孩子!您不顧惜舒雁的名聲,就是讓我們三個孩子一同承擔任的苦果!」
父親不再說話,目閃躲地看向母親。
母親沉聲道:「玉兒說得對,往日是我們太慣雁兒了,縱得全然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往后不可再如此了。」
另一邊,舒雁在祠堂里對著看守的嬤嬤罵天咒地。
以為依著家人對的寵,只是做做樣子,很快就會把放出來。
可想多了。
以前那般唯獨尊的好日子,往后再也不會有了。
3
父親原本只是讓我將云謠隨意安排在一院子。
我想起前世臨死時倔強決絕的話語:
「舒家救我這個孤于水火,不計較我卑賤的份收養我,我無以為報,唯有以命相報!」
可其實我們對待只是平常,僅僅只是給了住的地方,給了一口飯吃。
這樣的舉手之勞,居然值得赴湯蹈火。
而舒雁是我們放在手里放在心上寵了十八年的親妹妹啊!
可是怎麼對我們的!
這世上的親或不親,實在與脈并無太多干系,有人親人似仇敵,有人摯友勝親人。
我將云謠安排在我們姊妹的院子里,大姐知道我今日的做法之后并未責怪我。
反而苦笑道:「早該如此了。」
這些年深其害的是大姐,原本好好的婚事,因為舒雁的跋扈,導致被退婚。
平日里有什麼喜歡的,舒雁都會撒撒癡搶過去。
父母說年紀小說弱,我們讓也是讓,不讓也得讓。
大姐很喜歡云謠。
師從云慧子大師的真傳,一手沒骨畫冠絕京都,在家里也時常得到贊譽。
唯獨舒雁,總是怪氣地嘲諷,甚至跑來搗,在心畫好的畫上涂。
責怪舒雁兩句便嚎啕大哭,直到撕毀大姐的畫作才能把哄好。
自從云謠來了之后,阿姐便教作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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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謠有天分,很快就了門。
無論大姐畫什麼,都像個孩子似的拍手,認真開心地想盡詞匯夸贊大姐。
大姐原本因為退婚憂郁的緒,近些日子好了很多,時常能在院子里聽見的笑聲。
云謠子弱,跟著我騎馬習武,再累也沒有喊過疼。
即使從馬上摔下來,也能立即爬起來。
甚至怕我擔心,還會跳一跳笑著告訴我沒有事。
兄長教習字讀書。
經常深夜不睡覺還在臨帖。
第二天腫著眼睛打哈欠。
我們問,就含地笑。
4
舒雁在祠堂鬧了幾天,最后發現我們是鐵了心罰之后,氣得嚎啕大哭。
半個月后,被放出來時,正好是我們將云謠記錄宗祠請客吃飯的日子。
陛下因為父親收養戰死的將士兒,對他大肆褒獎。
慶功宴那日,父親的將士們一起湊了錢給他送了禮。
一群平日里流不流淚的老兵,紅著眼眶對父親說自己跟了一個好主將,愿意為父親出生死。
只因父親對待與他們份相同的將士的孩子,都能如同親。
父親心里無比慶幸那日把舒雁關祠堂挨罰的決定。
就連大姐也有了門當戶對的人家來問親,母親高興得直流眼淚。
所以舒雁出來后,看見我們要把云謠記族譜大鬧時,父親和母親頭一回站在我們這邊斥責了。
崩潰地引吭大:
「我才是你們的兒!我才是你們的妹妹!就是個賤人!憑什麼奪走你們對我的寵!」
我冷漠地看著這一切,如今不過只是個開始罷了。
我要云謠堂堂正正地做我舒家的四小姐,我要從今往后千寵萬。
5
如同上輩子一樣,薛麟從邊關回來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來我家與我父母商談婚的事。
他是陛下最不寵的皇子,比任何人都需要將軍府這門親事。
上輩子將軍府給了他助力,可他卻卸磨殺驢。
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鏟除將軍府。
還是讓舒雁這個舒家人親自在朝上做偽證,說父親通敵賣國。
他蠱舒雁,說肚子里的孩子才是唯一的親人,而將軍府的存在只會為兒子登基后最大的患。
將軍府是外戚,子出嫁從夫,早已經不是舒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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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才是往后的家,死后也是葬皇陵,而不是埋骨舒家。
這樣狗屁的話,舒雁居然奉為圭臬,居然聽從了。
如同上輩子一樣,舒雁在見到薛麟的第一眼就鐘于他,哭著鬧著要嫁給薛麟。
而薛麟在得知舒雁的喜歡之后,不主不拒絕,甚至相之中著曖昧。
畢竟將軍府寵的傳聞,早已經在京中流傳了十幾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