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我媽的拿手好菜——
蛋爛炒西紅柿。
在我媽殷切的目下我還是吃了一口。
頓時在「你打死賣鹽的了嗎」和「你殺了我吧」之間艱難選擇。
一撇頭,我爸已經在事先準備的紙巾上吐上了。
宋之遠還算給面子,咽了,但是臉看起來不太好。
我媽看到我們這樣,氣得上樓去視頻面試保姆了。
隔天,就拿了好幾個通過面試的保姆簡歷給我們看。
而我從那麼多簡歷里,一眼就看到了喬婉。
9
并不是因為喬婉長得有多好看。
而是這張臉我死都忘不了。
我目落在名字那一欄,冷笑了下。
居然改了名字。
喬菲。
難怪我媽沒認出來。
大十八變,過了十六年,喬婉的五早已張開,和小時候的樣子已經是判若兩人。
再加上改了名字。
不會有人把和以前的喬婉聯系到一起的。
要不是我見過前世的。
估計也很大幾率認不出來。
我愣神的時間,我媽從我手里出了喬婉的簡歷:
「這麼多里面,我最相中這個,不管是學歷還是資歷,都是最好的。」
我皺著眉:「招這麼個年輕漂亮的小保姆來家里,媽你是不是沒看過電影,要不要我現在給你找兩部補補課?」
我媽沒好氣地瞪我一眼。
「哪有兒這麼說自己爸爸的?我跟你爸風風雨雨都過來了,要是你爸有二心,我們也過不到現在。」
「那你不怕賊,還不怕賊惦記啊?再說,還有我哥呢,他可是年輕氣盛。」
話音還沒落,就看到西裝革履從樓梯上下來的宋之遠。
他目幽幽地看著我。
很顯然是聽到了我剛才的話。
我眼觀鼻鼻觀口,當鵪鶉。
宋之遠走過來后,漫不經心地從我媽手里拿過簡歷。
「簡歷做的是漂亮,二十二歲,五年的工作經驗,這十七就出來打工了啊。」
「人太年輕了,媽你要是把招回家,我恐怕得回公司住了。」
宋之遠從國外回來后就開始創業,一直忙得腳不沾地。
每個月能回家兩趟都是好的。
我媽早就對他有怨言,一聽這話,果斷篩掉了喬婉。
我也沒閑著。
一個電話打到家政公司,投訴喬婉有前科。
Advertisement
這才知道喬婉買假份,跟公司撒了謊。
喬婉當天就被辭退了。
可我沒想到,一周后喬婉還是來了我家。
以我保姆的份。
10
年紀大了,總是念叨著要落葉歸,要回老家。
我爸前兩年就在老家給修了一棟別墅。
保姆也是由那邊的家政公司派的。
這次是因為我過生日,特意從老家趕了過來。
彼時我剛和朋友聚完餐回來。
去客廳倒水的功夫,剛好和低頭拭餐桌的喬婉眼對眼撞上。
我能看到那一瞬間眼底的慌張和窘迫。
「小姐回來了,我幫您放包吧。」
喬婉手來接我的包,我避開了,
詫異地抬頭看好,正好對上我審視的目。
我意有所指地說:
「我家沒這習慣,又不像是某些人,沒有小姐命,偏有小姐病,每次一到家手腳就跟斷了一樣,對吧?」
我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
年紀大了,有點耳背,也不知道我說了什麼。
只是招呼我趕過來。
「囡囡,哎呀,我的好乖孫,好久才能見你一次啊,真是想死了。」
我故意不理,意有所指地示意喬婉的方向。
「所以太想我了,就找了一個和囡囡差不多大的孩兒陪您嗎?」
「我可要吃醋了啊。」
在能折出人影的大理石地面上,我看到喬婉用發狠的眼神看著我。
而我也冷笑著回應。
但我還在毫不知地解釋著。
原來是去商場給我買生日禮時,不慎摔倒了,是喬婉及時送去了醫院。
想報答,卻什麼都不肯要。
善良的樣子一下子打了我。
然后喬婉便趁機訴說了一番自己如何可憐,被辭退,無家可歸的世。
于是我聘用了做保姆。
我千算萬算,唯獨算了。
前世,住在鄉下很來家里,也沒見過喬婉幾次。
但之前因為喬婉哭訴自己的服又破又舊,去學校被同學嘲笑,想讓我媽帶去買服。
逛街時出了意外,一輛急速飛馳的托車剎車失靈橫沖直撞。
我媽為了保護喬婉被撞得流了產。
五個月,孩子已經型。
是心心念念的孫子。
就此恨上喬婉,每次見都橫眉冷對,還差一點給送養給別人。
Advertisement
是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后心臟病發作去世的。
我們都以為是意外。
直到我死后,才知道是喬婉推的。
也是故意藏起了的藥。
就連我媽流產也是。
害怕我爸媽有了二胎后趕走,就找了從前一個村的混混,給了他一筆錢,讓他剪斷剎車線撞我媽。
那輛托車本來就是沖著我媽去的。
11
我媽是個直子,這輩子又被我爸保護的太好。
以至于做完甲回來,都沒發現家里的保姆多了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