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
林栩川連著好幾天都沒來上學，聽說是被打得慘的。
然而更慘的是，江窈把所有的兼職都辭了，林栩川不去打工，他們就沒有收。
于是林栩川只能拖著帶傷 的堅持去送外賣，艱難地養活他們，甚至還要連帶著養活江窈的爸媽。
江窈爸媽都是賭鬼，以前回家只要輸了錢就揍江窈。ýƶ
現在林栩川還要分出一部分錢給江窈的爸媽去賭錢。
短短兩個月下來，他整個人就瘦了一大圈兒，從前那種意氣風發和飛揚跋扈消失殆盡，取而代之是眉宇間深深的紋路和滿的疲憊。
下課的時候，幾個同學坐著家里豪車出去找樂子的時候，我分明看到林栩川眼里閃過一羨慕。
江窈在一邊推了推他：
「愣著干嗎，走啊？」
「哦。」
林栩川收回視線，低頭推著破舊的電車打算去送外賣。
就在走過轉角的時候，突然一只貓鉆出來蹭了蹭江窈的腳踝。
江窈笑著蹲下，從書包里掏出貓罐頭打開遞到小貓面前，了它的頭。
「小白最近胖了呢，它好像懷孕了。
「栩川，你說要是它生了小貓，我們抱一只來養好不好？」
喂貓，曾經也是林栩川上江窈的一個原因。
那時候我會把流浪貓都抱去絕育然后找人家收養，而江窈則會買一些貓糧貓罐頭來喂貓。
林栩川覺得我冷心狠，說江窈心善良。
可現在，他卻笑不出來了，只是煩躁地了眉心。
「咱們現在連自己都養不起了，哪來的多余的閑錢養貓啊？你爸媽上個周剛又跟我要了 3000 塊，接下來這半個月伙食費在哪兒還沒著落呢。」
說著，他一頓，看向地上的貓罐頭。
「你這貓罐頭是哪來的？什麼時候買的？」
江窈毫無所覺，眼睛彎彎地邀功。
「我是促銷的時候買的，這個罐頭原價要十五六一罐呢，現在買二十罐只要 11 塊一罐，是不是很便宜？」
林栩川愣住了。
江窈只顧著低著頭貓：
「你看小白多可啊，無憂無慮的。
「之前桑寧還說要帶它去絕育，那多遭罪啊，怎麼能剝奪小白生孩子的權利呢？」
發現林栩川一直沒說話，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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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栩川？」
林栩川閉了閉眼，忍了又忍后終于發了。
他一腳踢飛了地上的貓罐頭，小貓驚喵的一聲后逃到角落里，江窈又驚又怒：
「林栩川，你干嗎啊？！
「你嚇到它了！」
林栩川雙拳攥住，眼里慢慢泛起紅。
「江窈，你知不知道我為了給你爸媽錢，為了養活你，我他媽上帶著傷還要去送外賣！
「我們已經沒錢了，我們一分錢都沒了，我所有的錢都被你爸媽要走了！我他媽在醫院藥都不敢開藥，我不能住院，我只能回家一個人忍著！ყz
「你知不知道我送一晚上外賣能賺多錢，你現在還有心思喂貓？！
「你買罐頭這二百多塊錢我要干多久才能掙回來你知道嗎？！」
江窈氣不過，高聲道：
「又不是我讓你養的，再說之前我就喂小白，你也沒說什麼啊！」
林栩川眼里閃過一絕，上前抓住江窈的領 子。
「我是為誰跟家里決裂？！
「我是為誰的傷！
「要不是你非攛掇我在桑寧的生日宴上和解除婚約，我爸媽會把我趕出家門嗎？！
「要不是你跟個傻一樣非要去挑釁那些人，我會傷嗎？！
「江窈，你他媽清醒一點好不好！」
「可是那是我們的同學，難道我能眼睜睜地看他欺負嗎？」江窈反駁道。
「那你就自己去挨打，別只會把我推出去，看我挨打你報警都不會嗎？！」
「我那不是嚇壞了嗎，再說你也沒什麼事兒啊，我是你朋友，難不你能眼睜睜看我挨打嗎？」
……
兩個人越吵越激烈，最后林栩川終于忍不住道：
「我他媽真后悔和你在一起，我現在淪落這樣全是拜你所賜！」
「我又沒求著你跟我在一起！」江窈哭著道，「不想跟我在一起，你可以跟我分手啊！」
林栩川沒再跟爭吵。
他像是累到了極點，又像是解了一樣，看著定定道：
「好。
「江窈，那就這樣吧。」
說罷他把手里的電車一扔，毫不猶豫地大步離開了。
「栩川！
「林栩川——」
任由江窈怎麼在后哭著喊他，他也沒再回頭。
7
林栩川不惜放棄一切也要追求的，只維持了短短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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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得幾乎有些可笑。
我從沒懷疑過林栩川是真的江窈。
他這樣慣著長大的大爺能為江窈吃這麼多苦，已經證明了他有多喜歡。
只是這份喜歡太過脆弱，剛剛經風吹雨打就散了。
他終于發現，所謂的自由和，在現實面前有多廉價。
不堪一擊。
他試著回家，可是林家的大門對他關著。
林栩川還有個弟弟林慕初，兩個人從小關系就不太好。
林栩川看不起林慕初，之前經常找各種理由欺負他。
他說林慕初表面上看著與世無爭，但其實背地里總想著辦法他。
林慕初生得比林栩川晚了一年，所以林父林母一開始是想讓林栩川繼承家業的，林慕初只要當個富貴閑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