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皇后邊那個宮是個護主的,側一攔,接住了大半燈油。
不過還是有幾滴濺到了皇后的手上。
這滾燙的燈油,金尊玉貴養長大的人,怎能沾上一點?
皇后驚呼一聲,白的手背上已經紅了一大片,燎起好幾個水泡。
「娘娘饒命!」我跪在地上不斷磕頭。
青石地磚可真啊。
可是主子不發話,我不敢停,愣生生磕破了頭皮滲出了來。
皇后閉,面煞白。
邊的宮急得眼淚都要掉出來,卻也知這里是棲宮,太后不開口,就是皇后也無權置我。
太后慢悠悠地站起來,微微抬眉。
「皇后無礙吧?你說好好的,怎麼就這麼不小心呢?」
「兒臣,并無大礙。」
皇后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幾個字。
「既是無大礙,那皇后就別跟這掌燈計較了,就罰一年俸祿如何?」
「哀家宮里啊,可就只剩下這一個心的掌燈了,若是真的罰重了,哀家還真有點舍不得。」
空曠的殿只余我不斷磕頭的聲音。
太后這話看似保我,實則卻是對皇后明晃晃的警告,也是直接斷了我所有的后路。
從此之后,這宮里只有能保住得罪皇后的我。
而也再次驗證了,只要想做的事,沒有人能阻止。
就算是皇后,也只能避其鋒芒。
皇后的臉很不好看,卻乖乖地捂著手,低下頭去。
「兒臣不敢。」
太后揚了揚眉,滿意地看著皇后著鼻子跪安離去。
「朝,做得好。從今天起,你就是棲宮的掌事宮。」
「謝太后!」
10
雖說是做了掌事宮,但一時沒有找到合適的掌燈,是以前半夜掌燈的活還是要我來。
棲宮的油燈剛剛點燃的時候,裴季就來了。
「母后,聽說你宮的掌燈不慎傷了皇后?」
太后原是欣喜的面容立刻沉了下來。
「怎麼?圣上是來替討公道的?」
太后的眼圈泛紅,賭氣一般地說道:「哀家已經罰了一年的俸祿,皇后也是同意的,難道現在要反悔不?」
「你明明知道,我最怕黑,這麼多年,就得了這麼一個滿意的掌燈……」
Advertisement
這幾句話一出,裴季已經有些心了。
太后怕黑,是二人年時的小,個中緣由雖無人知曉,但明顯了他的肋。
太后又深吸一口氣,遙遙指了指我:「罷了罷了,你要替出氣,剁了雙手也好,打死也好,都隨你去吧。」
我惶恐不安地跪在一旁,瑟瑟不敢言語。
但聽見裴季長嘆一聲后,我心中卻松了口氣。
太后一招以退為進,皇后小小的手傷已經算不得什麼了,我的小命也必然是保住了。
裴季低聲哄了幾句,太后面才好看了些。
「朕還是得給皇后一個代。」男人把的手指握在手中,一一地仔細索著。
許久才無奈道:「的父兄剛立了新功,朕不能不管朝臣的意思。」
太后委屈地在他的懷里,發如羽,聲如黃鶯:
「可是,那個位子,你說過,本應該是我的。」
裴季渾一僵,將人摟得更:「是朕,負了你。」
長夜漫漫,太后已經沉浸在往昔二人的甜回憶里。
「罷了,怎麼說也是哀家宮的人惹的禍,是得給皇后一個說法。」
抬起頭來,眼圈更紅了:「我讓步,都是因為你。也只有你,能讓我讓步。」
人在懷,孱弱可人。
裴季的下抵在的頭頂:「是,只有你是真心真意對朕好。」
這一夜,棲宮的燈火明滅不定。
因為掌燈沖撞了貴人,被罰在宮外的大道上跪了整整一天一夜。
11
秋風寒涼。
我著單薄,直地跪在宮道上。
來來往往諸多宮人,雖沒有當面嘲諷我的,但也均竊竊私語,對我指指點點。
一天一夜下來,我滴水未進,好不容易捱滿時間回到住,便昏了過去。
待到晚間,又是掌燈的時候。
我掙扎著爬了起來,同屋的小宮給我喂了湯藥。
「朝姐姐,你這子,還要去掌燈嗎?」
我當然要掌燈,那是太后的燈,一日不掌,我不得安寧。
見到我來掌燈,太后明顯有些驚訝。
不過沒有說什麼,只是大方地給了個恩典。
「你是個好的,哀家會記得。等尋到新人,以后掌燈這等小事你不必做了。」
我恭敬回道:「能替太后掌燈,是奴婢的幸事。」
Advertisement
我小心地轉油燈,讓燈更加平穩舒緩。
太后的眉眼間也涌上安心暢快之。
「放心,哀家不會讓好過的。」躺在榻上,喃喃低語。
是的,表面裝得再大度,實際連裴季多看一眼的小宮都要做花泥。
哪里又能容忍圣上替皇后出頭呢?
我被罰跪,不過是故作姿態,惹裴季憐惜的工。
而作為罪魁禍首的皇后,是不會放過的。
果真,太后如愿主持先蠶禮后,等到皇后的手傷也好得差不多了,趕以賞的名義組織了宮宴。
裴季的后宮沒有多人,除了皇后外,位分都很低。
是以,當太后命人捧上一叢叢爭奇斗艷的特花時,諸位妃嬪皆是口稱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