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患有失讀癥。」
25
那年我 21 歲,正式系統地學習理學知識。
或許梁鶴鄴的教學方式有些過于散漫。
他把我摟懷里我算題目時,我的注意力會開始渙散。
而且這個人不就會帶我往別的地方發展。
后來我就不跟著他學了。
他把我介紹給了一位穿著唐裝在公園打線的老。
后來我才知道,這個老是國這項研究領域的奠基人,梁鶴鄴的老師。
黃老是看在梁鶴鄴的面子上才收下我的。
后來梁鶴鄴要來見,得看我面子。
「鶴鄴,你已經不是為師最喜歡的徒了。」
「小白才是。」
我在一棟大別墅里跟生活了很久,
家有一塊四屏的黑板供我演算公式,后來,梁鶴鄴從德國帶回來一臺機,可供輔助失讀癥患者進行讀寫演算。
當第一次完整地演算出一道公式。
當第一次看到原子相撞。
當第一次了解到宇宙有多麼恢弘和偉大。
我終于理解為何會那麼多的學者癡迷于研究這個世界。
懂得越多,越無知。
……
有天晚上,我打電話給梁鶴鄴。
他的研究還在德國進行,只是因為我,往返國的頻率變多了。
「還不睡。」
他在電話那頭兇我,聲線涼涼地提神。
「梁鶴鄴,查崗。」
我朝他說。
他打開視頻,后是一片大廈的燈火通明,我趴在窗臺上,盯著屏幕里他的眉眼。
「梁鶴鄴,好憾,我真的覺得我回不到過去了。」
「為什麼?」
他輕輕地問我。
「因為,熱量總由高溫流向低溫,從有序走向無序,且這一過程不可逆轉,熵總是在增加的。」
這也就是說,自宇宙 138 億年前創生起,就已經注定了必將走向毀滅。
一千年,一百年,一萬年,一萬億年之后,地球會被膨脹的太吞噬,所有的恒星會接連熄滅,宇宙陷永恒的黑暗,黑互相吞并,蒸發。
直到熵增停下腳步,宇宙來到無序的盡頭,這里什麼都不再發生,直到永遠。
熱寂。
被稱為宇宙最令人絕結局。
如果時間這個概念并不存在,那回到過去也是妄談。
直到我聽見電話那頭的人,輕輕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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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萬一宇宙是一個個回呢?」
咋一聽好像很荒謬的理論,
「給一只猴子無限的時間,他可以拿打字機敲出一本《哈姆雷特》。」
「粒子每時每刻都在運,那麼在無限的時間中,任何粒子必然都會無限接近其初始位置。」
「也就是說,斗轉星移,宇宙寂滅。」
他的聲音在空繚的夜空回,溫而撥。
「連猴子都能打出一本《哈姆雷特》。」
「也許在千百年后的某一天,我們還是會相見。」
26
熙熙攘攘的會場。
這是國一年一度最隆重的學發布會,在這里發布的每一項新的研究結果,都將直接和世界對話。
我還在糾結自己的禮合不合。
就被人撞了下。
「現在的研討會真越辦越好了。」
「保潔穿這麼好看干嘛?」
穿著致小羊皮群的孩朝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聽見聲音的那一瞬間,我卻有種恍如隔世的覺。
安長薇。
搭著旁男生的手臂,是蕭晨,安長薇的男神。
看樣子,他倆是在一起了。
「你瞪我干嘛?」
上上下下地打量我,
「難不你還有資格邀參加這次研討會了?」
「……」
我的腦海中還在過稿子,實在不想被分神。
可卻直接攔住了我的去路。
「喂,我問你話呢。」
「聽說你媽病死了?」
「你在這世上無依無靠的,還是個文盲,嘖嘖真可憐。」
「臺上全英文演講,你聽得懂一個字母嗎?」
好像費盡心思地想要辱我。
曾經的我怎麼也不懂,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
為什麼就是那麼執著地要把我踩進泥底。
現在,我明白了。
「惡意是一種無緣無故產生的傷害他人的,目的是想從其中獲得奇特的㊙️。」
「什麼?」
愣在了那。
想要上前阻止我的步伐,可的男友,卻抓住了的手腕。
因為此時大屏幕上,播放的,是我的名字。
我在人震驚的目下走上臺。
我著臺下熙攘的人群。
聚燈落在我的上。
某一刻,我突然看見了年時,被踩在泥底的自己。
換做那時的我,被指著鼻子說沒有媽媽時,大概會跟干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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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卻什麼覺也沒有了。
我站在高臺,垂著眼,
那個人仿佛看到了這輩子都不敢看的東西,
仰著頭,瞪著眼睛,癡呆地著我。
現在,我高高在上。
卻連一點向報復的興趣都沒有。
我跟已經不在同一個世界里了。
我鞠躬,在腦海里翻出稿頁的第一張紙。
燈閃爍,我知道,我是這場研討會的軸。
而屬于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27
「演講完了,張嗎?」
我被人抵在后臺的化妝間。
我覺得比起在臺上拿全英文演講完整個實驗結果,還沒被面前這男人手指勾勾我的耳環更令我心跳加速。
我好久沒見他了。
這幾天他似乎都忙,電話有時都掛地飛快。
「咳。」
我手抵了抵邊,想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