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進門,就被下了命令。
我沒,瞧了眼兒男人邊的漂亮人。
得,又換了一個。
真是花心。
「爸,別剛回國就興師問罪,你該問的人應該是司頌。」
韓庭越手上盤著兩顆不知價值的核桃,瞇起眼,上下打量著我:「我當年就說過,我不管你是喜歡男的還是的,但是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司家的人,不許打主意,都忘狗肚子里了嗎?」
老東西。
些許是當年司家給了什麼好,所以才會對我有這個要求。
我笑了笑,抱著手倚在書房門口:「罵我是狗,你也承認自己是畜生了嗎?」
「韓敘!」
一顆核桃砸過來,準頭好,往我額頭砸地。
老家伙盤了十幾年的東西就是,也不枉他舍得,拿這玩意兒教訓人。
韓庭越怒著臉:「我給你下最后通牒,不然,你給我滾出韓家!」
我抬手了刺痛的額頭。
有。
真狠啊。
冷笑:「我滾出韓家,你好順理章地接那些私生子回家是吧?想都不要想。」
13
韓庭越年輕時就是個花心的主兒。
偏偏我媽對他一見鐘,得死心塌地。
帶著不菲的家產作嫁妝,當時的韓家正好上公司出事,這筆錢來得巧,順利地解決了危機。
韓庭越倒是有幾年盡職盡責地做著一個好丈夫。
可是沒有多基礎的婚姻,注定會走偏。
他開始找小三小四,有帶著私生子上門鬧的,有帶著孕來宮的。
我媽媽算是醒悟了,將自己手上攥著的份全部轉移到我名下,差不多和韓庭越持平。
然后兩人心平氣和地離了婚。
一個看開了,在全國旅游,坐擁無數小男友。
一個更是玩得肆無忌憚,估計連自己都不知道在外面有多私生子,偶爾帶幾個花花草草回家。
今天見的這個,已經是我這個月見的第四個新面孔了。
韓庭越有沒有把我當他兒子,我不知道,只知道在他心里,我還不如他外面那些野種。
不敢我,自然是因為那些份,加上媽媽娘家人那邊的支持。
14
張管家給我找來了醫生。
「小爺,你何必跟先生犟呢?傷的還是自己。」
「我犟還不是隨他嗎?」
我仰著頭,任由醫生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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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往日要疼點,我嘶了聲兒。
那只戴著白手套的手輕了點,一白大褂帶著不難聞的藥味,再配上那張臉,我忍不住再次多:
「江問舟,說真的,真不考慮一下出道嗎?」
年輕醫生是個很嚴謹的人,口罩、手套、白大褂、毫無褶皺的黑西裝。
、清冷,高嶺之花天生就是來形容他的。
江問舟微微俯著子,將棉簽按在我額頭上:「還是多心心你自己吧。」
他是很多年前高價聘請過來,坐鎮在韓家私人醫院的外科醫生。
這麼多年了,也差不多快為我的私人醫生了。
第一次見到這張臉的時候,我真被折服了。
能與司頌那小子比較的,也只有他了。
上完藥,張管家去送江問舟。
我躺在沙發上發呆。
韓庭越教訓完人又走了,不是去找小三就是找小四小五。
管他呢,反正都習慣了。
這個家,不能稱之為家,只是一個能遮風擋雨的軀殼罷了。
15
韓庭越是什麼時候發現我喜歡男人的呢?
好像還是上大學那會兒吧。
我這個圈子里,生,接最多的就是差不多的哥們,其中就數司頌最多了。
小時候,他長得秀氣,常常有人夸他比孩子還好看。
我那時候還不懂男之別,一把抱住他說:「以后你給我做媳婦吧,我會對你好的,不會像我那老子一樣找很多人欺負你。」
眾人在笑,只有我那老父親氣得綠了臉。
長大知道這事后,我真想當時的自己一耳。
司頌也不例外,但是他的關注點卻是在:「我看起來這麼攻的人,哪點像是做媳婦的樣子!」
真服了這老六。
后面青春期,我開始躲避司頌。
一種既離不開,又忘不掉的厭煩。
那時候的我很是不服,世界千千萬,憑什麼就得偏是他啊?
帶著賭氣是跟他對著干。
司頌那腦子也沒瞧出什麼不對勁來,偏喜歡湊上來,跟離不開似的。
話多,臉皮厚,像條討厭的小狗。
好幾次目睹生往他屜里塞書,我鬼使神差地,也跟著寫了一封。
第一次寫下「我喜歡你」這句話時,心里有些難以形容。
然后,我劃掉了。
重新寫下:【要不要喜歡我,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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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趴在桌上裝睡,臉對著墻,等待打球歸來的他看到這封信時會是什麼反應。
結果也在意料之中。
那些書他看也沒看,都丟進了垃圾桶里。
我等人走后,像個小一樣撿起那封信,藏在書里,往后十幾年,一直沒打開過。
剛上大學,韓庭越帶著一個小人回家,那人還帶著妹妹。
跟我差不多的年紀。
見到我時臉上出諂的笑容,喊著哥哥。
果不其然,晚上,他的那個小人就開始明里暗里撮合我和妹妹。
韓庭越沒說話,應該是不反對。
他不得我過得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