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的我再也不掩蓋,說出了自己的取向。
也是這個父親罵我最狠的一次。
他罵我是個惡心的怪。
我沒反駁,只是突然想到。
司頌要是知道的話,會不會也是這樣想我的?
好奇怪,要是這句話是從他口中說出來,我會不由自主地覺難過。
所以,還是別讓他知道吧。
16
他出國的事,我是最后知道的。
但是以我們當時的關系,確實沒必要了。
邊好友探我口風,問是什麼。
看到天空上過的飛機,我笑著說:「走了好,這樣就沒人跟我比了。」
其實心里難過得要死。
死司頌,走了有本事別回來。
江問舟說我病得很嚴重,是心病。
他讓我可以做做其他興趣的事轉移注意力。
機緣巧合下,我在網上認識了一個傾訴對象。
大多數都是我在說,他在聽。
可是終究抵不過時間,我的「樹」走了,司頌回來了。
我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17
我最近躲著司頌,明顯到所有人都看出來了。
對于旁人的疑,我毫無破綻地笑了笑:「最近和韓老師傳出太多不好的緋聞,我們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這句話自然而然地傳到司頌的耳朵里,他將我堵住。
「為什麼不理我?」
「不理你的理由還嗎?」
男人目專注,抿了抿:「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
「對不起。」
聲音又又輕。
聽得耳邊又開始發燙了。
我狠心扭過頭:「不是,但是我們還是注意分寸吧,免得被他們誤會。」
「不是誤會,」男人垂在側的手指發,有試探,有張,「我說的所有話都是真的。」
包括微博上的那句話嗎?
我差點沖將這句話問出來,但是理智將我拉回。
問出口,得到的答案是否認怎麼辦?
他那麼聰明的人,肯定能聯想到一切,然后用韓庭越看怪的眼神看著我,遠離我。
我不了這種。
哪怕他口中的答案是我心中所想的,那我們就能手牽手好好過日子嗎?
答案當然是不能。
司家就司頌這麼一個獨子,那些長輩對他寄予厚,按照司家的傳統作風,若是知道這件事,我倆都別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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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家為他打造了幾十年的商業帝國,只是在等他回去繼承,怎麼可能會縱容這種離經叛道的事出現?
我不想將這樣的司頌拉下水。
他就應該高高在上、風風地做著那個天之驕子。
這層遮布還是永遠別揭開吧。
至我們還能做個朋友。
那就夠了。
我將眼前人推開,漠著臉:
「那又怎麼樣?」
很傷人的一句話。
我目睹著他眼里的期盼漸漸淪為失,退了幾步,沉聲道:「好,我知道了。」
周遭寂靜得只能聽見他沉痛的呼吸聲。
18
我和司頌好像陷了冷戰。
除了必要的合作拍戲,其余時間就是沒見著。
關系僵到零點。
我原本以為會一直維持著這種狀況,后面才知道,真的只是我以為。
同劇組的一個演員小生想向我請教問題,客氣地帶了杯茶過來。
我還沒出聲,旁邊徑直出現一只手拿走茶。
「他牛過敏。」
司頌丟下這句話后,拿著茶頭也不回地走了。
演員小生尷尬地笑了笑:「看來韓老師和司老師對彼此都很了解哈。」
我就差翻白眼兒了。
拍戲提前下班回家,上還穿著戲服的司頌面無表地丟來一把鑰匙,說:「家里鑰匙,先還你。」
看著眾人漸漸曖昧的眼神,我只能瞪了一眼男人,咬牙解釋:「這是我不小心落在司老師那里的,不是你們想得那樣。」
哪知男人又丟來一句:「對了,我服先不要洗,我自己洗。」
去死!
還給你洗服,老子把你當服洗信不信!
我忍無可忍,舉起雙手作勢要去掐他。
旁邊人一窩蜂過來攔。
所有人都以為,我倆在鬧別扭,當眾打罵俏。
這頌狗總是不經意制造一些誤會。
——
同學聚會這件事,是當初的班長組織的。
當初班里同學間也沒誰生有間隙,所以都會去。
我也沒例外。
到的時候,都坐得七七八八了,我找了個空位坐下。
班長還是和以前一樣,熱得不行,說著說著,話題開始偏了。
「你跟司頌最近炒的那個熱度不錯,我很看好哦。」
我開玩笑說:「你怎麼知道是假的,萬一是真的呢?」
他白了我一眼兒:「他一個直男,我還不知道嗎?這會兒前友剛回國找他復合呢,就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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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當——」我手里的杯子落在地上。
怕被看出端倪,我盡量保持著冷靜:「太涼了,沒拿住。」
班長看破不說破,讓我去洗手間洗下手。
離開席間的時候,我還差點兒撞上人。
可能是怕被人瞧出狼狽,我將臉上的口罩往上扯了扯,只出眼睛,戴上黑棒球帽。
19
門口確實有爭吵聲。
我藏在門后,像一個小似的。
司頌也不怕冷,大大咧咧地坐在臺階上,支著頭,偶爾點頭,偶爾搖頭。
人緒激:「我們好歹在一起三年了,三年,我就是喂條狗都有了!」
聽到這里,我苦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