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總說要我們自食其力。
可上輩子的我們都拼死和命運抗爭過,可每次只要我們的生活稍稍有點起。
我媽就會無限慷慨的把我們所有努力的果拱手讓人。
還其名曰,這是對得起自己良心的好事。
有時候,我真的想不明白。
我媽為什麼不能稍微自私一點。
好像我們家的人就是天生下賤,一輩子也不配過好日子。
3.
這一世,有了救命錢的我家日子終于有了點盼。
拿著錢,我給我哥往鎮里中學了三年的學雜費和伙食費,讓我哥安心讀書。
又從縣里的醫院給我爹開了藥,還拖人從城里弄回了一臺椅。
有了椅我爸就不用一直癱在炕上。
雖說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出去收山貨,但至能在院子里做點木工,喂些鴨。
每當休息日我和我都會收拾了我爹做的小工藝品和蛋鴨蛋去集上售賣,補些家用。
我心疼我小小年紀就要跟著為這個家心,每次賣了錢都會在集上挑些我吃的玩兒的給我帶回去。
哪怕我極力推辭,也總會把那些東西填放在我手里。
「傻妮子,得給你養得白白的,俊俊的,將來才能得一個好婆家呀。」
我本以為這輩子的人生會一直這樣一帆風順。
直到那天,村里來收春耕的種子錢。
照常打開了存錢的小匣子,卻猛然發出一聲驚呼:「天塌啦!我的錢!」
正在外頭陪我爹編筐的我聽見我的聲音連忙跑進屋里。
只見錢匣子里原本厚厚的一打票子,此時只剩下了幾十元零錢和一堆票。
上輩子我家雖然沒有這筆救命錢。
但是這場景并不是沒有發生過。
那次,是在城里打工的我哥往家里寄了一個月的工資,讓我給我爸買臺椅。
椅到了,要付錢時我卻發現錢匣空了。
我爸眼睜睜的看著他的希被推走,一口氣沒上來當天晚上就撒手人寰。
在我爹的葬禮上,我媽才承認那錢被拿走給村頭的老修房子去了。
一邊掉淚一邊說:「我想大強反正也躺了這麼多年,椅坐不坐的也不要。」
今天這個空了的錢匣也再不用說,肯定是我媽又看家里的日子好了。
這些錢就該被拿來全那博的圣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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驟然的打擊太大,我已經開始捂著前,大口著氣。
我爬上床頭,連連給我挲著口勸道:「沒事兒,既然招了賊,咱們上縣里報警就完了。」
在我重生的這個年代,這個閉塞的小山村,報警的威懾力不亞于天天飛在頭頂上的飛機大炮。
果不其然,報警倆字一出口剛才還躲在廚房佯裝燒水的我媽沖了進來。
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媽!別報警!別報警啊!錢是我拿的!」
我被噎的一口氣頂了上來,連鞋我來不及穿就下炕給了我娘一個掌。
「田小苗!你還是不是人啊!」
「媽!我哥家的大今年沒考上高中,他爸朝我借六千塊錢的復讀費,我合計著怎麼也不能耽誤孩子前程啊!」我媽委屈的捂著腫起的側臉:「再說,家里現在不也沒什麼用錢的地方麼?大強也能干活了……」
我再也聽不下去,抓起桌上那天我媽追著我的撣子一下一下的往我媽上招呼。
力氣之大,紛紛揚揚。
「田小苗!我們老李家到底有什麼對不起你的?這些年我們家養著你寵著你!你倒是天天拿著自己的皮去補外人。」攥著快打禿了的撣子憤怒的指著哭淚人的我媽:「什麼家里不用錢!現在眼看春耕了,家里連粒種子都沒有。你讓我們這一家子今年全喝西北風嗎?!」
我媽嫁進門十幾年,我一直心疼我媽從小沒娘,所以一直寵著護著。
把當親兒看待。
可是我媽卻從來沒有因為這樣就為我想過一點。
家里的大事小永遠是甩手掌柜,不管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惡事,都只會委屈的掉眼淚。
「媽,我都是一片好心的呀!」我媽此時已經哭了一臉的眼淚鼻涕,但是上還是繼續強調著的那套說辭:「我只是不想耽誤大讀書而已!我想我們都是一家人,就應該互相幫助啊!」
我爸搖著椅進來了,他用被筐藤磨破的手攔住了我,嘆了口氣說:「行了媽,知道錢的去就行了,讓小苗去和哥說說,把錢要回來吧。」
「不行!」剛挨了一頓打的我媽還在執迷,抬起了那雙淚眼婆娑的眼睛:「大的擇校費已經了,現在去要,不是要了我哥哥嫂子都命麼?咱們可不能干這麼惡毒的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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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姥爺去世之后,留下的錢,房子,還有地都是舅舅家里占著。」原本不應該話的我此時實在是再也忍不住了,叉腰站在我媽面前:「舅舅年初還去城里打工了,他們家怎麼可能沒錢?表哥復讀憑啥用我家的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