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忍不住心生嘆,如果不是那些傳聞,他大約會是京中貴們,夢寐以求的郎君模樣吧?
奈何,他長了。
果然,剛嘆完,他就不負我地跳了出來,指著湖中的蘇瑩就開罵。
「你大爺的!大半夜的裝神弄鬼,活膩了是吧!」
罵完了,他又轉頭可憐兮兮地問我:「腦子是不是有病?」
5
看著一眾習以為常的王府下人,我終于明白,蕭瞬那些傳聞,是從哪里來的了。
就在我震驚的這一小會兒工夫,下人已經將蘇瑩撈了上來。
王府的管家,甚至還好心地讓人給了一條被子。
蕭瞬應該是氣極了,還在囂著要殺蘇瑩。
還是管家上來勸:「王爺,今日是您和王妃的大喜之日,不宜見。」
這句話像是給蕭瞬施了定似的,他甚至還有半句話噎在嚨里,就這麼呆呆地,緩緩回頭問我:「真的?」
我點頭:「大概吧。」
他一瞬間就泄了氣,表既委屈,又懊惱。
好一會兒,才皺眉不耐煩地道:「趕將這個糟心玩意兒拉走。」
糟心玩意兒?
我將目落在裹著被子的蘇瑩上。
嗯,形容得確實不錯,的確糟心的。
6
我自然沒讓人送蘇瑩,而是讓人去蘇府喚人。
大半夜,一個衫不整的未婚子,用禹王府的馬車送回蘇府,明日指不定傳什麼樣。
說不定黑的傳白的,還能遂了蘇瑩的愿。
蘇承運和戚氏來的時候,蘇瑩還在哭。
只是哭的地方,從后院換到了前廳。
和蘇瑩一樣,戚氏還未進門,遠遠看見蘇瑩跪在地上,就開始抹眼淚。
蘇承運倒還沉得住氣,看了蘇瑩一眼,沒問,反而皺眉問我。
「這是怎麼回事?」
我還沒說話,蘇瑩倒是開口了。
扯了扯蘇承運的袖,細聲細氣地道:「都是我,不怪王爺,爹爹,您別問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說完了,又淚眼蒙眬地看蕭瞬一眼,然后才飛快挪開目。
活的就是像一個被人玷污,卻還要顧及對方面的可憐子。
瞧這副模樣,戚氏哪能同意?
也聰明,不敢質問蕭瞬,只淚眼蒙眬地質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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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絳,你為瑩兒的姐姐,怎能縱容自己夫君欺辱自己的妹妹呢?」
蕭瞬這個暴脾氣,半點都忍不住,狠狠一拍案幾,又是一陣破口大罵。
我對著他的肩膀又是一頓拍,好不容易才勸住。
蘇瑩大抵不知道,我在假山后面看了全過程,仍在順著戚氏的話演。
「母親,您別說了,都是我不好……」
為了讓人誤會,向來喜歡用這種主示弱,又一句話只說半截的方法,讓人去猜。
誠然,這種方法確實有用。
上輩子,我可沒吃暗虧。
但有些虧,吃一次就夠了。
看著眼前等著要說法的一家三口,我忍不住緩緩勾,換了個舒服的坐姿。
「哦?你們說,是我家王爺欺負?怎麼,要不要我讓王爺納了,讓進禹王府當個妾啊?」
7
「妾室」兩個字一出,戚氏的臉立馬就變了。
瞪大眼睛,像是不敢置似的指著我,「你」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就連蘇承運的臉,也好看不到哪兒去。
因為「妾」這個字,一直都是他們哽在嚨的一刺。
當年蘇承運為了仕途,拋棄戚氏求娶我娘,仕途通順后,卻又對戚氏念念不忘。
后來他更是在我娘懷六甲的時候,與戚氏珠胎暗結,趁我外祖一家征戰在外,無人替我娘撐腰,要娶戚氏做平妻。
我娘不是什麼柿子,以蘇家名聲一通勸解,功打消了蘇承運娶平妻的心思。
但戚氏已經懷了蘇承運的孩子,最終還是被納進了府中,做了妾。
或許是這個原因,蘇承運對戚氏母二人百般寵溺。
明明我是嫡,吃穿用度卻樣樣不如蘇瑩。
即便這樣,蘇瑩還認為,是我和我娘搶了屬于們母二人的東西。
因此,這麼多年來,都想爭我一頭。
我這個人懶,上一世雖然知道這些,但不愿費神去計較。
甚至在蘇瑩爬上蕭允床的第二天,為了避免來找我麻煩,還直接提議,讓蕭允抬做側妃。
可為了爭寵,還是買通下人,日日往我的吃食中摻避子藥。
而蘇承運知道后,竟只要輕飄飄的一句。
「沒有子嗣又有什麼關系,左右你妹妹能生,你是正妃,將來的孩子,不也得喚你一聲母親嗎?你將那孩子當你親生的來疼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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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同一個父親,卻能如此偏心,確實可笑。
果然,這一次,他仍是不由分說選擇維護蘇瑩,指著我的鼻子罵。
「是你的親妹妹,你怎麼能讓做妾!我們蘇家自問待你不薄,怎麼養了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
我挑眉看他。
「你們蘇家?您不說,我還以為我姓宋呢。」
他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臉微變,卻還是梗著脖子道:「這麼些年,我自問待你不薄……」
「待我不薄?」我直接氣笑了,出聲打斷他的話。
「我娘才剛去世,就將年的我趕出主院,住進柴房,是待我不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