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人這麼多,我稍稍地放下些心,準備一會兒趁著人多先將這里定位一下。
因為實在沒什麼特別信任的人,我只能提前設定了一個定時發送,將一切的前因后果、我收集到的資料全部發到霸總爸和小綠茶的郵箱里。
這樣就算我不幸還是中招,也至有人能知道我為什麼死,好歹不會連個水花都沒有。
至于我本人的安危,他們但凡威脅到我的生命,我都會按下報警。
我相信華國警方在接到報警的第一時間就會出警,只要他們進了拘留所,我就有足夠的把握,將所有收集到的東西,以能為呈堂證供的方式,遞到警方手里。
見宋嘉韻那麼防備自己,許綰綰冷哼一聲也不再看,傲得像只小孔雀。
我看過去,臉就有些變,不像是之前那種不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好像做了個深呼吸,昂著頭走過來,明明是極其高傲的,卻因為比我低一頭,走到我邊時,周氣勢生生地從高貴冷艷變了小鳥依人。
「對,對不起。」走到我邊,小聲道。
臉頰紅紅的,看上去一點兒也不像那個千金大小姐。
「那天我誤會了,我還以為你是私生,我最討厭私生子了。」解釋道。
宋嘉韻「哼」了一聲,更用力地抱著我的胳膊,也昂著頭,像是要用下看一樣。
「我姐姐才不原諒你!」
許綰綰沒理,只是希冀地看著我。
一直聽不見我說原諒之類的話,臉有些沮喪。
「那,那你也把我趕出去了啊,我也很沒面子的。」
「那也是你活該,誰讓你欺負我姐姐的。」
小綠茶繼續。
許綰綰也是千金大小姐,怎麼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接的挑釁呢?直接就懟過去了。
宋嘉韻放開了我的胳膊,專注地和許綰綰嗆聲。
一邊斗,一邊往雎園里面去。
「們、這樣不錯吧。」
后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帶著獨有的語調和停頓。
是陸樅。
聽到他的聲音,我的心里就「咯噔」一下。
他似乎總是在我稍微有一點點放松的時候,突然冒出來提醒我,暗還有這樣一條毒蛇盯著你。
就像,獵人盯著獵,通過不斷的恐嚇來消耗獵的力,玩弄獵的神經,最終使其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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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我的覺,就是哪怕坐在咖啡廳里喝咖啡,都會隨時掏出一把沖鋒槍,然后將在座所有人都干掉的樣子。
但凡是陸樅正常一點,我的神經都不會那麼張。
「是不錯的。」我模擬這宋卿這種況下會做出的反應,眼睛輕輕地瞇起來,率先挑起來了話題。
「這里環境不錯,有山有水,有懸崖。」我低聲音,「稍微有點不小心,掉下去,可就葬海了。」
我提到的意外墜海,就是宋卿遭的「意外」。
是你害的,你會不知道嗎?
我暗地想,眼神落在他的臉上。ӯƶ
他的表有些奇怪,像是努力地控制著臉部把笑意下去那樣。
可他越是這樣,我就越是警惕。
「放心,這里都有防護措施的,周圍水邊也有二十四小時待命的救生員,落水了也不會有什麼事的。」
他的聲音帶著細微的笑意。
「況且既然知道危險,誰會靠近海邊呢?」
他表現得對「墜海」這件事太無所謂了。
我用力地著手指,移開目:「確實,既然知道危險,有誰會靠近懸崖呢?」
「那樣的人,應該不會弱小到被人算計吧,除非,是自己想去。」
自己想去?
這話中的意有所指太過明顯,我猛地看向他,卻只看到他信步往雎園走的背影。
這一切都太奇怪了。
陸樅,他和我調查到的那個人,相似又不同。
他聽懂了我的暗示,可是沒有興,沒有慌,沒有得意也沒有對我的殺意,而是,反過來暗示我。
我跟上他的腳步,眼神在他背影上打轉,突然升起了些懷疑。
面前的這個人,真的是陸樅嗎?
「陸樅。」我開口道。
人通常會對自己的名字格外在意,尤其是聽到別人自己名字的時候,會下意識地往聲音來源看過去。
陸樅愣了一下,腳步頓了頓,才回頭看我,還帶著他標準的微笑:
「宋小姐,怎麼了?」
「沒事,陸先生。」
我三兩步繞過他,匆匆地往雎園去:「快進去吧,他們要等急了。」
我手心里冒出些細的汗,有些黏膩,只能扯著袖口稍微地了,心中念頭卻越發明晰。
他好像,對陸樅這個名字,沒有那麼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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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下午大家都玩得很開心,除了我,除了陸樅。
我是因為強打起神關注著他們的舉,而他,似乎一直在聯系什麼,手機的消息就沒有斷過。
天漸晚,我心里的不安因為突然到來的兩個人,達到了頂點。
崔辰逸。
谷峰。
一個對宋卿「一往深」,因為「意外墜海」而痛哭流涕、傷懷發瘋的崔氏集團二公子;一個盈海醫藥的董事長,在我的調查中,害死宋卿的第一人選。
坦而言之,這兩個人和我們這些還沒繼承家業的二代們,是完全不同等級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