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才五歲，卻不知從鬼門關過了多趟。」
「我爹沒死的時候，嫌棄滿園是個娃，后來發現還是個藥罐子，更是無比厭棄。」李滿倉深吸了口氣，「于是，他和我阿嬤一起，不停地將滿園扔進山里。他們扔一次，我就撿回來一次。」
李滿倉自嘲地笑笑：「最后還是我和滿谷以死相，才留下滿園一條命。」
我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滿園被拋棄怕了。所以，方才聽見我與阿嬤爭吵，又見我奪門而出，便以為我不要了。」
李滿倉抱了懷中的小不點：「除非大哥死了，否則永遠都不會丟下你。」
14
安好滿園后，李滿倉便帶著我們原路返回。
他一手抱著滿園，一手牽著我。
李滿倉手掌很大，掌心磨了很多繭子，一看就是常年出力的手。
他皮黑黑的，后背有很多傷疤。
寬肩窄腰，看著勁瘦勁瘦的，卻是有幾塊不小的腹。
平心而論，李滿倉長得不丑，甚至，可以說很是朗。他若在大學里，或許會是不生喜歡的類型。
只是，生活沒有平行世界。
這里，這個李滿倉，是將我困于桎梏的人。
他有人善的一面，但是依然不能抹去他做過的行為和對我的傷害。
一路上，我們三人都很沉默。
李滿倉本就話得可憐。
滿園也只是眨著一雙大眼睛，靜靜地靠在哥哥懷中。
聽完的故事，我的心更是說不上來的落寞。
明明空氣很好，卻總讓我有種快要窒息的覺。
走著走著。突然，滿園掙扎起來。
驚恐地看向前方，嚨里發出嗚嗚的哭腔。
我和李滿倉俱是一愣。
「怎麼了？」我連忙安滿園。
李滿倉反應過來，一把拽過我，護在了后。
我這才注意到前面不遠，站著一個我再悉不過的人。
是那天拉扯我，要買我回去的老漢。
惡心的記憶再次涌上心頭，我一陣惡寒。
「呦，」老漢上下瞥了李滿倉一眼，「小崽子，搶了老子的婆娘，還有臉從老子家門口過？」
「你他娘的耀武揚威的給誰看？」那老漢像是喝了一夜的酒，滿的酒氣，拎著酒瓶，步伐踉蹌，橫。
酒壯慫人膽。
他湊到李滿倉面前，用酒瓶指向李滿倉的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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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沒個正經：「小子，你婆娘，伺候你伺候得很舒服吧？」
「老子告訴你，」他吐了一口痰，「老子也買人了。」
「現在，就鎖在老子家的豬圈里。打了兩天兩夜，比老子家的狗都乖哈哈哈哈！」
老東西剛探過臉來，滿園就驚恐萬分，「啊啊」嘶吼。
李滿倉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為了不讓滿園再刺激，李滿倉拉著我就往前走。
突然，我的肩被扯住了。
「小人，爺真稀罕你。」說著，他就往我上靠。
「啊！」我驚慌失措，用力扇了他一掌。
他罵了一聲。
變本加厲地按住我。
當他的臉再一次過來，只聽「砰」的一聲，他整個人被一腳踹倒在地。
李滿倉放下滿園，提著那男人的領子就揍。
一拳接著一拳，拳拳到。
我連忙抱起和我一樣抖不已的滿園，捂上的眼睛：「寶貝乖，別怕……別怕……」
男人被打得口齒不清，上卻依舊逞能。他偏頭看向我和滿園。
對著李滿倉賤兮兮地嘿嘿一笑：「小子，你妹妹都讓老子玩過了。借你媳婦玩兩天又怎樣？」
李滿倉剛頓住的手，又猛地收。
聞言，眼睛立刻充，恨得全都在抖。
李滿倉低吼了一聲。
奪過男人手中的瓶子，「砰砰砰」，對著男人的頭砸了不知多下。
直到瓶子碎渣，李滿倉殺紅了眼般的仍在繼續捶打。
眼看再這樣下去就要出人命了，我忍不住上前拉住了李滿倉。
他一滯，也不看我。
眼眶微紅看向滿園：「哥哥替你殺了他。」
15
滿園哭著，沖李滿倉比劃。
趁著李滿倉停頓的檔口，那人狼狽起，三步并作兩步，落荒而逃。
李滿倉力跪倒在地。
滿園哭著跑來抱住哥哥。
頭埋在他前，哭得兩肩一一的。
李滿倉輕輕了滿園的頭，將抱起。
啞著嗓子，聲說：「哥哥帶你回家。」
我后來才知道，李滿倉曾經提著刀，去找過那老漢。
李滿倉告訴我，滿園自小與他親近，平日里，他中午的飯都是滿園去給他送。
有一段時間，滿園總是很晚才到，人也越來越低沉，總走神，還易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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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滿倉擔心自家妹妹。
聽老一輩人說，這是掉魂的癥狀。據說，正午時分，田間地頭，小孩子易招惹邪祟的東西。
想要解決倒也容易，只要大人跟在孩子后，突然喊他一聲名字，魂就招回來了。
于是，李滿倉便決定等在妹妹送飯的路上，趁不注意，大喊一聲。
卻不承想，他看到了讓自己恨之骨的一幕。
在那段無人的小路上，李忠早已等候多時。瞅見滿園經過，嘿嘿一笑，練地一把將抱起，放在自己大上……
李滿倉僵住了，待他緩過來的時候，拳頭已經砸在了李忠的臉上。
這事鬧得大。
只是李忠死咬著他不過是瞧見滿園可，逗逗小孩子罷了，是李滿倉小題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