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抖著按下媽媽的電話。
「嘟嘟嘟……」
快接，快接！
響了三秒，那邊傳來一聲悉的「喂？」
我的眼淚奪眶而出。
「媽媽！」我手抖得不行，竭力控制自己的緒，慌忙開口，「我是雅南！我被拐賣到了……」
「咦？這不是滿倉家的婆娘嗎？」
聞言，我電般地抬眸。
面前是兩個男人，正來買煙。
說話的這人我不認得，但當我與他旁邊那人對視時，心頭一。
是村東頭王婆的兒子，那個用鞭子打了我的人。
他也猛地反應過來。
「好家伙，這小賤人是跑出來的吧？
「抓住！」
我轉就跑，對著聽筒急急地吐出我所在的地址。
剛說完最后一個字，手機就「刷」地被奪去。
我整個人也被他們按倒在地。
「李滿倉被這小狐貍迷得神魂顛倒，怎麼也想不到會跑吧？」
他們踹著我的腰：「嘿，你說李滿倉見到你會是什麼表？」
「上次你幾鞭，他還敢給老子耍脾氣。」男人惻惻地笑：「老子倒要看看，這回他小子還神氣不？」
我又被押回了李家村。
一路上我拼命掙扎，卻被他們死死捆住。我大聲向路人呼救，人們卻都唯恐避之不及。
我絕地閉上了眼睛。
我知道，這些日子所有的偽裝和努力都已白費。
這次被抓住，我將很難再有機會逃。
現在，我唯一的希只能寄托在媽媽上。
這里的警察我不敢相信，我怕他們民勾結，走個過場，草草了事。
那通救命電話，我打給了媽媽。
我知道爸媽一定會來，他們一定會求助多方力量前來救我。
我現在能做的只有等。
等他們來，等他們快些來。
看見李滿倉的時候，我剛被押到村口。
那是我第一次見他如此焦灼。
李滿倉得知我逃跑的消息時，剛搬完一車枕木。連肩上的巾都沒放下，就瘋了似的追來。
我們視線相撞的那一刻，和他低吼聲同時溢出的還有他眼眶的淚。
他著氣，上前按住我，哆嗦。
我淡淡地看他一眼，勾自嘲笑笑。
我累了，不想再演了。
他要打要殺，我都無所謂了。全然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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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在我肩頭的手開始抖。
李滿倉頭發，眼神悲涼。
突然，他深吸一口氣，將我攔腰扛起。
「啊！」我嚇了一跳，「李滿倉！」
李滿倉面沉如水，置若罔聞。
他大步走起，腳下生風。
腔里像燃了火一樣，燒得他發狂。
沿途一路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李滿倉，要不是老子，你這小媳婦今天可就跑沒影了。」
抓我回來的男人在后面追著喊：「回去好好打一頓！明天再拿著好酒好來謝老子！」
男人們哈哈大笑，紛紛跟著起哄。
「依俺看，好酒好滿倉倒不心疼，就是這人，他最會疼嘍。」
「滿倉！回去后可別再不舍得打！哈哈哈！」
「你們懂什麼？人家滿倉覺得他的人和別人的不一樣，是要踏踏實實跟他過日子的。啊哈哈哈哈……」
……
笑聲不絕于耳。
聲聲刺著他的耳，剜在他的心口。
「砰」的一聲。
李滿倉踹開房門，將我扔在床上。
我剛要起，他便撲過來，堵上我的。
我拼命推他，卻被他死死鉗制。
他泄憤似的咬上我的肩。
「李滿倉！」我咬牙，「放開我！」
他作一滯，隨即更加兇猛。
……
在我被李滿倉折磨得快要窒息時，突然，他啞著嗓子問：「從一開始就是騙我的？」
我笑出了淚，答：「是。」
他紅了眼，低罵了聲，又猛地吻我。
不知折騰了多久。
在意識棄我而去時，恍惚聽見他趴在我耳畔，艱開口：「你知不知我的心……」
21
我再次醒來時，腳腕已被拴上了鐵鏈。
我瘋狂地敲砸，卻撼不了它分毫。
門「吱」的一聲被推開了。
我剛抬頭看去，就挨了一掌。
「賤骨頭，俺老婆子早就看出你是個有心計的！」李阿嬤冷笑道：「終于藏不住了吧！」
我看向：「放了我。」
老太太笑了，臉上的皺紋在一起。
「我可以給你們錢。李滿倉買我不是花了兩萬塊嗎？」我繼續道，「我可以給你們十倍。我保證，只要你們放我走，這些錢都是你們的。」
「娃子，這話俺老婆子二十年前就聽過，你不是第一個和俺這麼說的人。」踢了踢鐵鏈，「知道這是哪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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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一激靈。
「你猜得不錯，」瞇了瞇眼睛，「這就是用來拴滿倉娘的。」
「俺早就說過，買來的媳婦，不栓不打，早晚要跑。滿倉他非和俺犟，這下好了，他還不是親手給你鎖上了？」
「拐賣人口是犯法的！你們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猛地上前，想要拉住，卻又被腳鏈拽著，踉蹌倒地。
冷哼了聲：「不買媳婦，俺們李家的香火怎麼傳？
「你這肚子倒也爭爭氣，來了這麼久一點靜都沒有。
「你要是個不會下蛋的，就別怪俺像村東頭王婆子一樣心狠，也把你賣作窯子姐賺錢。」
聞言，我電般地抬頭：「你說什麼？」
「村東頭的王婆子把那個生怎麼了？」
我再次起，聲音抖。
上下瞥了我一眼：「能怎麼？還不是和你一樣天就想著逃跑，讓王婆子的兒子打瘋了。
「如今瘋瘋癲癲，王婆子怕生出來的孩子也是個傻子，自然是想把賣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