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關閉的這些日子,我面前也就只有他跟馬嬤嬤了。
馬嬤嬤不喜歡他,我是知道的。
在我傷好之后,他就開始避我如蛇蝎,卻又暗中時不時地窺探我。
真是的,一點也不坦率。
但是他沒有忘記自己的老本行,偶爾也能見他帶著一回來,回房就睡覺,好幾次我上他,他溜得更快了。
真把我這里當免費的客棧了?
「你終于回來了。」我已經鳩占鵲巢,霸占了他的床,故作妖嬈地側躺著,拍拍邊的位置,「一起睡嗎?」
他仿佛整個人都停滯一般,保持著呆站在門口的姿勢,臉突然升騰起一不明的紅意,
「從老子床上滾下來。」
「什麼你的我的,這座王府都是我的,就連你,也是我的。」我朝他甩了個眼,有點惡心。
「不知恥!」他罵了一聲便轉跑了。
我特意趴到窗戶上看著他乘月而去,房間瞬間變得清冷了起來。
還是躺回去繼續睡覺吧。
保持一個良好的作息,才能長命百歲不是嗎?
但是總有些人不想讓我長命百歲。
我失手了。
殺手的劍沒有將我刺穿,掌力卻將我拍飛。
我撞在墻上方才停了下來,間涌出的腥甜讓我十分難。
不管是做太子還是廢太子,都是高危職業啊。
也許這次我真的要死了,父皇會難過嗎,八姐的江湖夢實現了嗎,他又會不會替我收尸?
算了,馬嬤嬤會替我收尸的。
「這是我的獵,什麼時候到別人來染指了?」
7
他突然出現,負劍而立。
這該死的安全。
「這個任務你執行多久了?雇主早就不耐煩了,總不能因為你完不,就一直拖著吧?」
殺手冷冷地說。
「老子拖多久就拖多久。」
他已然沖了上去,兩個人的劍招我看不懂,但能覺到十分兇險,都是奔著你死我活去的。
我艱難地翻了個,從鞋盒里掏出箭弩。
正所謂暗箭難防,大抵就是這麼個意思吧。
殺手死了,死在我的暗箭之下。
他沉著一張臉走到我面前蹲下,
「你什麼時候變蠢了,竟然差點栽在別人手里。」
「我以為那人是你。」
他頓了一下,「是我就可以放松警惕嗎?你別忘了我是來干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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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殺我,我知道,現在就是一個好機會,你要把握一下嗎?」我苦笑著。
「我才不會做這種趁人之危的事,我要殺你那必須是明磊落的!」
「你指的是下毒那次,還是假彈琵琶那次?」
「閉吧你。」他試圖架住我的胳膊扶我起來,都在聽到我痛得嗷嗷的聲音后放棄了。
「你一個大男人就不能忍忍嗎?當太子的都這麼氣的嗎?」
「抱我。」
「嗯?」
「抱我。」
他用警惕的眼神看著我,好像我要圖謀不軌一樣。
我都快不行了,他還在磨磨唧唧,氣得我大臂一挽直接勾住他的脖子,再次重復道,「抱我。」
他的臉與我極近,我甚至能看見他那雙清澈的眼睛里帶著一忍。
不就是抱我一下,有那麼難嗎?
他最終還是妥協了,雙臂穿過我的背和,那孔武有力的,讓我安全再次拉滿。
跟他比起來,我就像個小仔。
還是無力的那種。
從這個角度看,剛好能看見他完的下頜線,果然好看的人就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他突然低頭,「你再盯著我看,我就把你眼睛瞎。」
「你好看,我愿意為了多看你一眼被你瞎。」我沒皮沒臉地笑著。
他手上的力道突然加重,抓得我生疼,我只好求饒,「不看了不看了,快松手!」
他松開了力度,將我平放在床上,突然問道,「你經常遇到這種刺殺嗎?」
「多的時候一年十幾次,的時候三五次,雖遲但到。」我咧沖他笑著。
他說,「看來當太子也沒什麼好的。」
「確實,所以我不當了。」
一年到頭除了公務,就是讀書,還有刺殺,沒有一點自己的時間,就像是被綁定在權力上的工人。
所以現在,從那個位置下退下來,我反而一輕松。
那些放縱,有一部分并不是做戲,而且束縛太久之后的報復行為。
但是總會趨于平靜的。
比如現在,我突然想追求自己的人生了,但是我還沒想好去干嗎。
馬嬤嬤來理了一下現場,房間很快變得跟之前一樣,有些心疼地替我掖了掖被角,就先去埋尸了。
房間,又只剩下我跟他兩人。
他搬了條凳子,坐在離我五米開外的地方,就那麼干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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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他,「你不回去睡覺嗎?」
「萬一又有人來刺殺你,你這個樣子,就跟砧板上的魚一樣。你只能死在我的手里。」
「好好好,我只能死在你的手里,要不你也躺一會,我旁邊還有位置。」我眼神示意了一下旁邊的空位。
他無于衷。
「放心吧,我現在就算有心也無力,沒辦法對你做什麼的。」
「我沒有那麼強。」
他眼皮了一下。
「你不會是怕了我吧?」
他站起來踢翻凳子,徑直走到我的床邊,扯下綁著床幔的帶子。
我以為他打算跟我做一些不能見人的事,還把床幔都放下了,激的心抖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