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已習慣，這些事不會影響到我，如果……婉貴人沒來找事的話……
12.
「奴婢參見婉貴人。」
皇上用的紙墨快用完了，我正要去務府取一些，誰知路上到這麼個瘟神。
婉貴人沒出聲，我只能一直跪著。
冬日的地面又冷又，平日里在皇上殿里伺候，暖和得很，服穿得也略為單薄。
我伏在地上，口鼻中呼出的白氣模糊了雙眼。
「哼！」婉貴人冷笑。
「我當這是誰啊，原來是不知廉恥爬上龍床的賤婢！趕起來，我可不起。」
婉貴人尖酸刻薄地諷刺我，可既然讓我起來了，我當然不會繼續跪著。
「婉貴人誤會了，皇上天子之尊，奴婢自知份低微，不敢妄想。」
看著婉貴人手中的湯婆子，我頓時覺更冷了些。
「還敢狡辯！賤婢，你可知罪！」
「奴婢不知何時冒犯了婉貴人，還請貴人明示。」我是真不知道哪得罪了。
「本宮已被皇上封為婉嬪，你不改口，對本宮不敬，這是其一。」
「你往各宮送去年禮，但給本宮依舊是貴人的份例，這是其二。」
「你的所作所為也太不把本宮放在眼里了吧。」
我懂了。
小蘭跟我說了，婉貴人在除夕宮宴討了皇上歡心，被升了位份。
可正逢年節，冊封禮延后，宮里向來按規矩辦事，沒有舉行冊封禮，就不算嬪位。
況且禮單是早就擬好，經由皇上過目了的。
初一那日給婉嬪送年禮的人定也遭了不罪。
「婉嬪娘娘恕罪，是奴婢疏忽了，只是皇上并未下令舉辦冊封禮，奴婢也只是按規矩辦事。」
「你拿皇上我！」婉嬪急了。
「誰在這兒鬧騰呢，好大的威風啊。」遠傳來的聲音打斷了婉嬪的話。
這慵懶隨意，又囂張的聲音，除了麗妃娘娘，再找不出第二個人了。
剛剛站起來的我，又急忙跪下，而旁邊的婉嬪只是伏了伏，甚至還翻了個白眼。
「免禮吧。」
我松了一口氣，站起來。
麗妃娘娘并未著華服首飾，可那昂起的頭卻從未低下。
看了看婉嬪，輕笑，「呦，婉貴人真是好大的威風啊，隔老遠都能聽到你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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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個賤婢不敬臣妾在先！」婉嬪還在狡辯。
「婉貴人還是省些力氣吧，別把那副好嗓子喊啞了。」
「還沒冊封禮就不算正式冊封，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發生，別人都能守規矩，就你不能？」
麗妃娘娘聲音慵懶，氣勢卻高出三丈。
「你……」婉嬪被懟得啞口無言。
是在幫我說話，我不有些。
麗妃娘娘和婉嬪開始互撕。
兩個都是皇上的人，一個舊，一個新歡。
一個家族勢倒但仍是妃子，一個是朝廷新貴但還只是個小貴人。
兩個人一臺戲啊！
婉嬪囂張道：「麗妃娘娘有空管閑事，還不如多關心關心自己吧，你們楚家已倒，你以為皇上還會像以前一樣寵你嗎？」
麗妃娘娘在這后宮就沒怕過誰，「婉貴人興許還是沒搞清楚，本宮……是妃！」
我雖激麗妃娘娘為我說話，但這個時候兩個主子爭吵，我一個奴婢還是不參與的好，自保為上。
忽然，我看到麗妃和婉嬪后的宮把目放在了我上……
我忘記了，在們眼里我也是皇上的人。
一個新歡，一個舊，一個被皇上藏在乾清宮的心侍婢。
三個人一臺戲！
我悟了。
13.
「都圍在這干什麼呢？是不是閑得沒事做！」威嚴十足的聲音引得眾人回頭。
明黃的影映眼簾，正主來了！
皇上走近，麗妃和婉嬪伏了伏向皇上行禮。
我……
「參見皇上。」
宮里的下人最常做的作就是跪拜，因此我最討厭冬天，無論是雪地還是冰面，遇到主子，就要立刻下跪。
正主來了，且看皇上如何抉擇吧。
誰對誰錯并不重要，事的結果要看皇上偏袒誰，反正我已經做好了罰的準備了。
皇上朝麗妃走過去，拉過的手，「你向來畏寒，怎麼這個時候出來了？」
誰知麗妃將手了回去，后退了一步，「謝皇上關心，臣妾不冷。」
要是從前，麗妃早就向皇上撒屈，如今卻越來越遵規守矩。
當一個人開始跟你講規矩的時候，這說明已經不想跟你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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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嬪看皇上去關心麗妃，頓時就不愿意了，「皇上~」
一腦地將事全說了一遍，再斥責我對不敬，又埋怨麗妃幫著一個奴婢欺負。
我沒說話，這不是一個奴婢該的時候，麗妃翻了個白眼，冷笑一聲，也沒解釋。
以前麗妃子再驕縱，但總是將分寸把握得恰到好，不會顛倒黑白，更不會主害人。
而如今的婉嬪是真的沒腦子，真以為皇上看不出的心思？
「好了，是朕疏忽了。」
「只是眼下年節未過，務府無暇舉辦冊封禮，放心，等過幾天朕定給你辦得風風的。」
「皇上說話算數。」婉嬪聽了得意極了，挑釁地朝我看一眼。
我一臉蒙，你沖我得意什麼，麗妃才是你的敵。
皇上一臉寵溺地了婉嬪的臉，「算數，朕何時騙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