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皇上的我，在他眼底看出了一不耐煩。
轉眼看向麗妃，諷刺地看著面前濃意的二人，滿臉惡心，仿佛下一刻就要吐出來。
說實話，皇上油膩又虛偽的樣子，我也惡心想吐，不過我比麗妃見得多了，忍得住。
這場戲主角三人……勉強算上我四個人，只有婉嬪一個人沉浸在虛偽的里。
「皇上，那賤婢對臣妾不敬，您可要為奴婢出氣啊。」
「好，敢對婉兒不敬，那就罰半年月錢，如何？」
宮中下人每月都要寄錢回家，罰半年月錢，無論自己還是家人日子都不好過。
但那點錢在婉嬪眼里可不算什麼，爹是戶部侍郎，管的可是朝廷的錢。
「不行，只是罰點月錢而已，陛下怎麼能這麼輕易就饒過。」
皇上面上明顯已經很不耐煩，偏偏婉嬪還看不出來。
「既如此，那就罰在這里跪上一個時辰，給婉兒出氣可好。」皇上無奈說道。
「這還差不多。」婉嬪囂張一笑。
我差你的二大爺！
「奴婢知罪。」我只好認命地跪了下去。
麗妃翻了個白眼，顯然很無語，也不跟皇上告退，扭頭就走了。
13.
「哎，凌霜……」皇上想去追，但被婉嬪拉住了，頓時臉一黑。
婉嬪還在不依不饒，「皇上，您看麗妃那個囂張跋扈的樣子，本沒把您放在眼里，剛剛還……」
「啪！」一個掌堵住了婉嬪所有的話。
婉嬪捂著臉，滿眼難以置信，淚水蓄滿了眼眶。
「好了，是朕太著急了，不該打你。」
打一掌給個甜棗，是皇上慣用的手段。
婉嬪聽到安，頓時哼哼唧唧地哭了起來。
皇上溫聲哄道：「是朕親封的麗妃，你在外人面前如此不給面子，這不是打朕的臉嗎？你是想讓百都議論朕？」
婉嬪急忙搖了搖頭。
皇上溫地為干眼淚，「別氣了，朕有些日子沒去你那兒了，今日跟你一起回去如何？」
婉嬪終于出笑容，挽著皇上的胳膊，「好。」
還真是沒腦子，這就被哄好了？
兩人帶著宮人離去了，只留下了獨自跪在風中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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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始至終，皇上連個眼神都沒給我。
熱鬧結束了，皇上的新歡和舊對上，一個婉嬪，一個麗妃，倒霉的會是誰？
當然是我這個卑微的奴婢。
皇上讓我跪，我就得跪滿一個時辰。
雖然寒冷難耐，但也不是第一次了，忍忍就過去了。
不到一刻鐘，皇上邊的一個小太監急急忙忙地跑來，給我拿了件厚披風。
「姑姑趕披上吧，皇上還是心疼你的。」
我笑著謝過他。
這件披風厚實，一看就很暖和，事后假惺惺，有什麼用呢？
諷刺！
當然有用，至能保暖，我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將披風下擺墊在膝蓋下面，舒服多了。
識時務者為俊杰，我還想多活幾年。
今年的冬日太冷了，覺口中呼出的白氣都能在空中結冰。
縱然有了披風，可在寒風中跪一時辰，我還是不住。
有些可笑，還真是小姐子丫鬟命。
手腳幾乎麻木，膝蓋因跪了太久，險些直不起來，頭昏昏沉沉的，不知是不是腦子被凍傷了。
我記不清是怎麼回去的，進了屋子，我倒在床上，將被子裹在上，便不省人事了。
恍惚間，我仿佛看到了一個穿布的人，我哭著喊娘，卻狠狠地推開我。
「孩兒，快跑！」
不對啊，我哪來的娘？
迷迷糊糊間我覺有人在我旁邊泣，搞得我頭越發疼了。
使勁兒睜開眼睛，好像是舒嘉在看著我。
「舒然姑姑醒了？」
原來是小蘭啊……
屋里點了個火爐，怪不得暖和了不，我想要坐起來，卻覺渾酸痛，臉也發燙。
「別，你染風寒了，好好休息。」
我笑了笑，看著哭紅的雙眼，笑道：「我是生病了，又不是要死了，你哭什麼？」
小蘭又泣了兩聲，「不是……剛剛我把姑姑的藥撒了，李公公把我罵了一頓。」
……
「姑姑怎麼突然就病了呢？」說著又要哭。
我聽得頭疼，「別老姑姑、姑姑的，我還沒那麼老。」
「可嬤嬤們說了，這樣表示尊敬。」
「那你以后我舒然姐姐吧。」我無奈。
小蘭跟舒嘉很像，活潑可，但腦子卻跟我一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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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轉念一想，李伯至還夸過我干活麻利，細心穩重。
我又看了看剛剛把藥打翻的小蘭，心里不平衡了許多。
14.
李伯端著藥走了進來，看了眼旁邊的小蘭，嫌棄道：「還愣著干嘛？」
小蘭嚇得一哆嗦，連忙點點頭，端過藥來喂我喝。
「苦嗎？要不要吃塊飴糖？」
「不苦。」我搖了搖頭，傻姑娘，藥有什麼苦的？
我喝完藥，小蘭端著碗小心翼翼地出去了。
「笨手笨腳的，還不如你呢？」李伯無奈說道。
我笑了笑，「剛進宮不久，年紀還小。」
李伯往凳子上一坐，生氣地指著我說：「你也沒好哪兒去，讓你跪多久就跪多久。」
「皇上是礙于婉嬪才罰你，你就算提前溜了，他知道了也不會責怪你。」
我無奈道：「李伯，皇上或許不會罰我，但若是婉嬪知道了，皇上還是會為難。」
「況且……分總會有消耗完的一天。」
李伯嘆了口氣沒說話，我知道他是認同我說的話，剛剛只是在氣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