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忙說道：「奴婢一切聽皇上吩咐，只要皇上不嫌棄奴婢愚笨。」
「罷了，一年到頭你也沒什麼安生日子，替朕好好陪陪李伯吧。」
我暗暗松了一口氣，「能伺候皇上是奴婢的福分。」
皇上又看向十七，「剛剛聽你說想為萬將軍那樣的大將軍，你很敬佩他？」
十七站起來行了個禮，「回皇上，萬將軍忠君國，年便馳騁沙場，用兵如神，天下誰人不敬佩？」
「臣以為男兒應懷大志，效忠皇上，護我大梁。」
皇上說的不錯，十七果然穩重多了，把話說得滴水不。
「說得不錯，男兒應懷大志，朕就隨口問問，坐。」
「是，皇上。」
不行了，覺再待下去我就窒息了。
「羊來了，十……」小蘭提著食盒進來，看到屋的形都蒙了。
「奴婢參見皇上。」小蘭連忙跪下行禮。
「起來吧。」皇上并沒說什麼。
我看著小蘭不知所措的樣子，給使了個眼，但好像沒懂。
無奈我走過去把食盒拿過來，把羊端桌子上，「皇上，這羊是新做的，還熱乎。」
皇上看了看我，終究是說道：「罷了，朕還要去皇后那兒，就先走了。」
皇上離開后，小蘭都了，險些癱在地上，我連忙過去扶住。
十七又恢復了不正經的樣子，「還好，我的羊還在。」
李伯氣得往他腦袋上打了一下。
「舒然姐姐，咱倆換個位置吧，這是皇上坐過的凳子，我不自在。」小蘭害怕地說道。
無奈，我把扶到了我的位置上。
今年的煙花格外盛大，可依舊比不上王府里的。
看完煙花，我們一起守歲，十七跟李伯聊了聊這些年的生活，我在一旁教小蘭剪紙。
好羨慕十七，他有幸在最年輕的時候，看過這大好河山，見過這廣闊天地。
能有幸尋到一個機會，施展自己的滿腔抱負。
李伯私下里突然問我：「你覺得十七如何？」
「啊？」我不解地說，「……好的。」
「十七這孩子自練武，讀兵法，先帝曾夸他是個將才，僅僅軍四年就升為都司，他日后定是要封侯拜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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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李伯的話，我在一旁認同地點了點頭。
李伯恨鐵不鋼道：「你們自便相識，于你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以后說不定能當個將軍侯爵夫人，難不你真打算在宮里找個小太監，或者出宮隨便找個人嫁了，到時候你都二十五了！」
我沒忍住笑了笑，原來李伯打得是這個主意。
26.
「笑笑笑！還有心思笑？」
「那你可有問過十七的意思？」我問道。
「他？你那麼聰明又能干的，連皇上都屢屢贊賞你，他還能有什麼不樂意的？」
我頓時有些不好意思，「李伯，那麼多年了，我終于聽見你夸我一回，可你以前不都是說我又呆又笨的嗎？」
「行了，別扯那些，你到底咋想的，還是說你真的對皇上有什麼念想？」
「我可沒想過……但我跟十七也沒可能。」我正道。
「我把他當朋友，當兄長，我想他也是如此。」
「就算現在他念著分，愿意娶我，萬一以后他有了心上人，我們該如何自？到時候可真就白白傷了我們的義了。」
李伯或許也覺得有道理，「那你想如何？」
「著什麼急啊，我干嘛非要現在想啊，再說我也不一定非要嫁人吧？」
說實話，邊有皇上那麼一個反面教材，見證后宮那麼多人的命運，我是真的對男親沒什麼向往。
李伯氣的又要手敲我，「還不著急？要等咱家這個老頭子土了你才著急是吧？你不嫁人，等著當老姑子！」
「李伯你說什麼呢，你得長命百歲，再說了皇上也舍不得你啊。」
「咱家這副老骨頭咋樣自己心里清楚，你在這世上無親無故，我總得在死前看到你有個好歸宿才放心啊。」
我頓時眼眶有些潤，「李伯，我自己便是自己的歸宿，無需依靠別人給。」
李伯嘆了口氣，「你向來穩重，等你二十五歲就可以出宮了，到時候你有何打算？」
我毫不猶豫地回答，「我留在這里陪著你。」
「人都會有死的一天，咱家也不例外，等那時你又當如何？」
我沉默了，這個問題我不是沒想過。
只是我伺候的是皇上，他知道我在宮外沒什麼親人，到時候他允不允我出宮……我猜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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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再三，我還是說了出來。
「李伯，我想出宮，我從沒好好看過外面的世界。」
「十七回來對我講述的種種，我都很好奇，我雖不能像他一樣伍從軍，可我也不想將一生都困于宮墻之。」
「我想去江南，看赤秋山的楓葉；我想去塞北，賞天山雪蓮；我還想去遠近聞名的嶺邑，看看這世上是否真的有胡奇仙人……」
越說越多，我有些忘乎所以。
我看了看李伯的臉，若是他不放心皇上，想讓我留下來……我定然也會聽他的話。
「好。」李伯笑了笑。
「啊？」我有些難以置信。
「多去看看也好，年輕人啊。」李伯沒理會我的震驚，直接離開了。
送走十七的那天，天氣晴朗，日頭正好，空氣中都帶了一暖意，灑在他離開的路上。
十七面前是康莊大道，前途無量，而我能做的就是祈禱他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