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衍皺眉看著他:「你什麽意思?」
顧思源垂下眼,自嘲地笑了笑:「沒什麽意思,你對我家有恩,能跟您在一起,本來就是我高攀了,擅自將自己擺在正牌男友的位置上,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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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關系,從一開始,就是見不得的。
顧思源出道之前,楚衍已經創辦了自己的傳公司。
在眾多練習生裏,顧思源論值不是最出挑的,論背景也一般般,在富家子弟如雲的鮮群中,他的家境實屬平庸。
圈沒有任何說得上話的親戚朋友,想要被人多看一眼,當真很難。
好在顧思源能力還算不錯,是當時那批訓練生裏聲樂最強的。當楚老板來公司視察時,便選了他出來展示訓練果。
顧思源站在練習室中央,手裏拿著麥克風,四周圍坐著同期的練習生。
原本他並不張,直到楚衍走進來,手裏拿著助理遞過來的練習生資料,從他邊經過時停了一瞬,輕拍了拍他肩膀,笑著道:「長得不錯,神。」
顧思源拿著麥克風的指尖忽然發起了抖。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楚衍本人,比熒幕上看起來要瘦一點,也更白,袖間有一縷若有若無的木質香氣,淺淡優雅。
楚衍往前走,坐在轉椅上,對他示意道:「開始吧。」
顧思源的心已經了。
他聲線有些發,忍不住攥了袖口,眼皮垂著,死死盯住地面,強撐著唱完平時練得最的一首歌,最後一句還是不小心破了音。
周圍人群裏傳出小小的竊笑聲,顧思源放下麥克風,萬念俱灰地想:完了。
關鍵時刻掉鏈子,他怕不是要被雪藏了吧。
然而前方的人翻看著他的個人資料,輕笑了一聲。
顧思源被這聲碎玉般的笑引得擡起頭來,見楚衍正朝他彎起眼睛,打趣道:「你張什麽?我看上去很嚇人麽?」
楚衍的聲音很清爽,與他略顯的長相不太相符,滿是意氣飛揚的年。
顧思源被問得一楞,臉霎時便紅了。
楚衍並沒有難為他,也沒有多說什麽,他的行程很滿,顧思源下場,立刻換下一個人表演。
顧思源坐回人群中,隔著前的層層背影,悄悄看坐在老板椅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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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衍對每個訓練生都很客氣,無論表演好壞,都會鼓勵誇贊一二,大約是其他人都不張,他再也沒問過自己嚇不嚇人。
顧思源愈發覺得自己危險了。
等到視察完畢,楚衍帶起墨鏡準備離開公司。顧思源鼓足勇氣,在公司大門前攔住了他。
為了挽救自己出師未捷先死的糟心事業,顧思源垂死掙紮道:「楚老師,拜托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可以嗎?今天我確實發揮失常了,往常沒有出現過這種失誤,我保證只此一次,以後也不會有,麻煩您……不要解約我。」
楚衍疑地看看他,又扭頭看看自己助理,滿頭問號地指著自己問:「我說要和他解約了嗎?」
助理搖頭。
楚衍摘下墨鏡,好笑地朝通紅著臉的顧思源挑了挑眉:「哎,我在你眼裏到底是有多可怕?」
顧思源楞楞的,不知該說什麽。
楚衍掏出手機來,要給這小孩兒看點東西:「你看我微信。」
「要加微信?」顧思源呆呆的,聽岔了話音,迷地拿出自己的手機。
楚衍:「……」
楚衍:「也行,加上我發給你。」
他點開自己的二維碼,給顧思源通過了好友,發了幾張與聲樂老師的聊天截圖。
有一檔節目公司準備選幾名練習生去參加,聲樂老師一直在向楚衍推薦顧思源,楚衍聽過練習室版的歌曲小樣之後,也覺得這位小夥子還不錯,一通大誇特誇。
楚衍指著截圖為自己澄清:「你看,我還經常誇你呢。怎麽你對我的印象這麽差?搞得我好像是個能止小兒夜啼的魔鬼一樣。」
顧思源連忙搖頭:「我沒有,我不是。」
「好了,開玩笑的。」楚衍擡手隨意地搭住他的肩膀,「吃飯沒有?正好一起。」
事的走向完全出乎顧思源的意料,他寵若驚地被楚衍拐出了門。
一直到上車前都沒回過神來:「您要請我吃飯?為什麽?」
楚衍疑道:「你是我公司旗下的,一起吃個飯不是很正常?」
顧思源結滾了滾,到搭在他肩膀上的熱度,悶聲又問了一句:「您對旗下的每個人都這麽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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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走到了停車場,楚衍將胳膊放下來,順手幫他拉開車門:「差不多吧。」
他笑著將顧思源推進車裏,單手搭在車頂上,半真半假道:「不過讓我親手幫忙開車門的,你還真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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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衍居然是這種自來的格,顧思源屬實沒有想到。
那麽後來的發展,似乎也算是順理章。
自從加上聯系方式,顧思源發現對方並沒有對他屏蔽態,立刻做賊一樣火速翻遍了楚衍的朋友圈。
看得出,楚衍當真是個熱衷分生活的人,吃什麽玩什麽,又找到了哪些帥氣的自拍角度,一天能發好幾條。
除非忙得實在沒時間,不然每個好友都逃不過被他刷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