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晏倒沒想到還有這一出,他仔細想了想,好像確實有這麽回事。
可印象裏,那明明是個小姑娘,「你小時候是孩?」
這什麽話?遲月瀾卻不敢反駁,只好解釋道:「臣時,家母時常將臣打扮孩。」
倒也可以解釋得通。
慕晏站起,忽然想起什麽,冷著臉問:「你那時幾歲。」
「……」沈默半晌,遲月瀾緩緩吐出兩個字:「六歲。」
六歲,深種?
慕晏氣笑了,「你那時一心想騙我的兔子,你種個屁!」
11
遲月瀾被在冷宮。
冷宮,顧名思義,很冷。
他沒有厚裳,整日將發黴的破被子裹在上,依舊凍得瑟瑟發抖,手腳皸裂。
更可怕的是,冷宮連個人影都見不到。
父母,侯府,姐姐,現在況如何,他一無所知。
他犯的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慕晏一怒之下,會不會把他全家都殺了?
雖然直覺他不是那種人,可心中的擔憂卻止不住。
眼下唯一能通的人就只有送飯的太監,每日三餐,會有人將飯菜送來。
大門上有個小,剛好可以將一個碗遞進來。
這一日,太監送飯時,手剛進來,遲月瀾便死死抓住,任憑對方如何掙,也絕不松手。
掙紮間,手上皸裂的傷口撕裂開來,流出鮮紅的。
等到對方安靜下來,他才道:「公公別生氣,我只是想問你些事。」
小太監尖細的嗓音,怯怯地道:「娘娘請問。」
遲月瀾也顧不上稱呼的問題,急切地問道:「定遠侯府怎麽樣了?我父母、姐姐可還好?」
「陛下並未責難侯府,侯爺和夫人一切都好,遲姑娘也被帶回家中休養。」小太監一一作答後,又小心翼翼地問:「娘娘可還有其它問題?」
遲月瀾松開他的手腕,激道:「多謝你,知道家人安好我便放心了,你去忙吧。」
過了片刻,外面傳來腳步聲,漸行漸遠。遲月瀾本該安心,卻忍不住想起那日,慕晏冷漠的神。
糾結半晌,他又對著口大聲喊道:「公公,陛下還生氣嗎?」
小太監顛兒顛兒地跑回來,好像有些為難,「陛下……陛下大概不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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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意思?
思索間,大門被人推開,慕晏出現在門口,神不虞,「朕的氣可沒那麽容易消。」
遲月瀾低聲笑了,寒風浸,他心中卻生出暖意。
相顧無言,他覺得自己該道個歉。
他跪在地上,此時寒冰尚未融化,單薄的衫不足以抵擋寒氣,不過眨眼功夫,膝蓋便失去知覺,「對不起。」
手上的傷口也未愈合,點點跡落在地上,像是綻放的紅梅。
他擡著頭,只見慕晏眉頭鎖。
良久,一雙溫暖的手將他扶起,有人咬牙切齒,「遲月瀾,算朕上輩子欠你的。」
12
足的地方從冷宮變漪瀾殿,遲月瀾裹著厚厚的狐裘,坐在火盆旁烤火。
太醫陸林帶來上好的藥膏,仔細地給他的手塗藥。
原本致的手被凍得像爛土豆一樣,藥膏塗上去,像是千百只蟲子啃食自己的皮,意鋪天蓋地襲來。
他剛想手去撓,就被陸林製止,「忍著,不然會留疤。」
男人的之心也不容小覷,他生生忍住了,只是表愈發扭曲。
陸林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角勾起一抹笑意。
遲月瀾得齜牙咧,努力轉移註意力,問道:「表哥,外面現在怎麽樣?」
雖然知道家人沒事,可畢竟是欺君之罪,哪能這麽輕飄飄地揭過去。
果然,陸林道:「前朝史連番上奏,說你此舉有違,恐給大昱帶來災禍,請求陛下嚴懲遲家,以敬天命。」
朝中安定許多年,史大多閑得發慌,好不容易遇見一見大事,可不得好好刷刷存在。
不過他們說得也沒錯,冒名頂替本就是他的錯,若是能以一己之力承擔,不禍及侯府,倒也死得其所。
陸林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幽幽道:「陛下並不打算追究,只是缺一個借口,堵住悠悠眾口。」
這個借口,還需等待一段時日。
遲月瀾不明所以,總之就是要等?
……
二月二,龍擡頭。
慕晏駕親耕,百隨行,百姓夾道,祈求來年風調雨順。
正午時分,空中烏雲層層疊疊,細小的雨珠落下,約能聽見雷聲。
百姓無不驚奇,初春時節,怎麽會打雷?
更讓人驚奇的是,天空之上,三條金龍破雲而出,兩大一小,在空中盤旋,在雷聲雨霧中,小金龍直直地沖向地面,一陣金過後,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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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而兩條大金龍也消失在雲層中。
百姓直呼「神仙顯靈」,紛紛跪地,朝著金龍消失的方向朝拜。
慕晏當即吩咐國師開壇做法,以敬天地。
雨勢漸大,眾人目不轉睛,盯著國師的一舉一。
只見他著三香,在虛空一劃,幾縷香氣緩緩飄起,任憑大雨如註,也毫不影響。
隨後摔打筊杯,每摔一次,表便凝重幾分。
轉朝慕晏行了一禮,國師鄭重道:「天降龍子,以佑大昱。只是……」
慕晏好奇:「只是如何?」
「龍子需金龍護佑,陛下便是那金龍之一,只是……得兩條金龍才護得住龍子。」國師鞠了一躬,「求陛下恕罪,小道修為淺薄,只是天象和卦象確實顯示,兩條金龍已經相遇,陛下需找到另一條金龍,與之結為夫妻,方可維系江山穩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