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另一條金龍亦為男子。」
眾人皆驚，男人？那豈不是要與陛下斷袖分桃？
太上皇為子，找個男人當皇夫，倒也說得過去。總歸都是一男一，調和，還生下陛下和信王，悉心教導。
可陛下是個男人啊！男人怎麽能和男人結為夫妻？
定是國師道不，算錯了卦。
慕晏面凝重，久久不發一言。
不多時，有人騎駿馬冒雨而來，隔著老遠，便喊道：「皇兄，臣弟前來報喜！」
眾人好奇地著他，這是有什麽天大的喜事，讓信王慕旸親自來報信。
等人到了跟前，慕旸掏出一枚金龍紋飾，激道：「臣弟的王妃剛剛產下雙生子，其中一個出生便帶著金龍，你說神不神奇？」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這不是就是龍子嗎？
慕晏臉微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恭喜。」
其他人也紛紛道喜，只是心早已掀起驚天巨浪。
國師說得是真的！
若是找不到另一條金龍，那豈不是得罪上天？萬一降下災禍，普通人如何能承？
這下倒沒人在意皇後是男是，皆開始討論，另一條金龍是誰。
眾人頭接耳，這時，有大臣站了出來，朗聲道：「啟稟陛下，臣以為，定遠侯世子應為另一條金龍。」
他解釋一番，遲家一雙兒亦是雙生胎，而在民間的說法，該「龍胎」，遲月瀾豈不就是龍？再者，遲月瀾與陛下同歲，生肖皆是龍。而此前他差錯為宮妃，與陛下相伴左右，正是冥冥之中的天意，讓兩條金龍相聚，共同育小金龍。
雖然覺哪裏不對，但又好像有點道理。
不知誰帶頭喊了一句：「求陛下立定遠侯世子為後，順應天命，佑我大昱。」
許是剛才太過震撼，眾人還沒回過神，便紛紛附和：「求陛下立定遠侯世子為後，順應天命，佑我大昱。」
有些許反對的聲音，很快淹沒在呼聲和雨聲中。
慕晏臉上出糾結的神，耐不住百跪地請求，只好為難道：「既如此，朕自然不能違背上天。」當著所有人的面，他肅聲道：「定遠侯世子遲月瀾，人品貴重，秉溫莊，著冊立為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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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遲月瀾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正在小廚房裏做春餅。
只是他向來十指不沾春水，忙活了半天，上手上沾滿面，連頭發都落下一層白面。
面盆裏躺著一塊麻麻賴賴的團子，是他最終的果。
砧板上撒些幹面，揪下一小塊面團，用搟面杖一搟，一張面餅誕生。
雖然有些奇形怪狀。
綠珠在竈臺下燒火，柴火幹燥且多，火勢旺盛，不一會兒就將鍋底燒得通紅。
「公子，該放餅了。」急忙提醒。
遲月瀾做了一番心裏建設，捧起一張面餅，小心翼翼地靠近鐵鍋。
天不遂人願，面餅承不住他的巨大期，再鍋的前一刻四分五裂。
「滋——」
遲月瀾手忙腳。
……
慕晏回到承明殿，一糊味竄進鼻腔，「什麽東西？」
大太監福全堆著笑臉道：「今兒二月二，民間習俗，該吃春餅，漪瀾殿的公子特意差人送來的。」
慕晏打開食盒，焦糊的味道更重，四塊黑乎乎的小餅，像是離家出走的煤塊。
他拈起一塊，放在鼻尖聞了聞。
福全嚇了一大跳，連聲道：「陛下，使不得，使不得啊！」他完全沒想到，慕晏居然真的會吃。
這東西看上去毒不比鶴頂紅啊。
慕晏擺手製止，輕輕咬了一小口，外面糊了，裏面沒。
他神不變，拎起食盒，想讓做它的人親自嘗嘗。
剛出殿門，卻見蘇欣迎面而來。
「陛下，求陛下為妾做主。」聲音帶著哭腔，似是了萬般委屈。
慕晏本不理，誰知拿出一封信，接著道：「定遠侯世子罔顧禮法，不忠不義，欺辱於妾，還請陛下明鑒。」
慕晏臉一沈，接過信件，信封上四個大字：蘇欣親啟。
確是遲月瀾的筆跡。
信上說，蘇欣知書達理，才貌雙全，足以配得上世間任何男子。而他早已傾心於，只盼佳人回顧。
慕晏攥著信紙，骨節泛白，臉沈得快滴出水來。
原來他早已有了心上人？
14
慕晏與蘇欣趕到漪瀾殿時，遲月瀾正在沐浴，長長的青在水中散開，遮住了水下的景。𝓍ʟ
蘇欣尖一聲，連忙捂著眼睛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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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只剩兩人，四目相對，遲月瀾眨了眨眼，「陛下不走？」
慕晏原本在氣頭上，想要離去，誰知遲月瀾一說，他竟邁不開步子，只能僵地站在原地，耳垂紅得滴。
沒有得到回應，遲月瀾笑著打量他，忽然起了惡作劇的心思，緩緩從水中站起。
熱水浸泡後，渾的著，像是初夏的桃，人采擷。
踏出浴桶，水汽氤氳，無數水珠滾落，從發，到口，到小腹……
慕晏艱難地撇過頭，口中吐出幾個字：「不知恥。」
遲月瀾扯過一條毯，裹在上，走到慕晏面前，「是陛下賴著不走，可不是臣去勾引陛下。」
說完，他的手覆上慕晏的手，輕而易舉拿到那張皺的紙。
比尋常的紙張小幾分，容確實是他兩年前所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