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級第十給年級第一寫書???」
徐寧在被窩裏被年級主任揪出來,「站到外邊,把你寫得通通讀出來!」
為一個校霸,卻要他得像個小媳婦一樣當眾讀書?不幹!
「不是寫給我的?讀給我聽。」蔣林低頭,湊到他邊。
「我寫的是,哥,我年了,就今晚,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蔣林住那封書,啞聲道:「好,就今晚。」
1
徐寧翻墻回學校的時候,蔣林正好在墻下蹲守。
手電筒特意被調弱,在徐寧臉上晃了晃,示意他已被組織準逮捕,放棄抵抗,速速投降。
徐寧騎坐在墻頭上,手擋在眼前,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待對方關掉手電筒後,借著不遠的路燈俯視站在地面的人。
「蔣林,你是在墻兒底下蓋房了嗎?生產隊的驢都沒你勤。自從你當了紀律委員,都抓我多回了?難不你們也有KPI,拿我沖業績呢?」
蔣林不搭理他的冷嘲熱諷,姿站得筆直,面無表道:「我同桌失蹤了,出於對同學安全的關心,理應到他常來的地點查看一番,萬一他遭遇不測,總不能連個收的人都沒有。」
徐寧氣笑了:「我謝謝你啊。」
蔣林抿淡淡一笑:「客氣。」
徐寧一個白眼翻上天,作勢要跳:「不跟你扯了,接住我!」
他明明能自己安全落地,卻故意使壞,偏要往對方上砸。
蔣林被他突如其來的作嚇了一跳,連忙上前一步,展開雙臂堪堪把人接住,被對方的重量沖得往後踉蹌兩步才穩住。
始作俑者扶著他肩膀站穩,嘖嘖搖頭,大開嘲諷:「小蔣同學,你這能不行啊,連哥這等輕如燕的你都接不住,育考試不會不及格吧?」
徐寧默不作聲拿對方手裏的記錄本,在今晚的巡查結果上勾了個「無事發生」。
上也不閑著,繼續嘟囔:「你說一個全校第一,如果因為側不及格,導致高中畢不了業,那你可出名嘍。」
蔣林早發現了他的小作,默不作聲放了次水,也不理會他的碎碎念,擡手在他鼓鼓囊囊的兜上按了按:「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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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寧一怔,表很快恢復正常,從兜裏掏出一只信封來:「喏,給你的,網吧遇見個生,拜托我轉給你。」
蔣林瞅著遞過來的信封,表皮著卡通紙,還飄著淡淡的香味,蹙了蹙眉:「生也去網吧?」
徐寧:「嘖,哪這麽多問題,給你你就收著。」他把信往對方手裏一塞,朝前走去,「收書還挑這挑那的,你看現在還剩幾個年輕人有耐心用這麽古老的方式傳?」
蔣林:「那生……」
徐寧朝後一揮手截住他的話:「別問,問就是浪漫,別管是誰。」
蔣林:「……」
徐寧回過頭悄悄一瞥,發現對方正對著手中的信封為難,好心提醒:「覺得麻煩就扔掉好了,反正那麽多人給你寫過書,你不是誰也沒搭理麽。」
蔣林皺眉:「扔掉太不禮貌,下次你不要再幫人送了,我不想收。」
徐寧無拒絕:「不,你想。」
蔣林:「……」
在一眾被寄宿製學校關瘋了的高中小土豆裏,績好長得更好的年級第一名蔣林同學堪稱一道五A景點,隔三差五便有外班遊客結伴來教室外徘徊觀。
徐寧為同桌,又坐在靠窗的一側,以一己之軀牢牢擋住「景點」被👀的目,滿臉「遊客止步」。×ᒑ
除非買票。
在被蔣姓紀律委員連續抓了好幾次遲到逃早課之後,某徐姓售票員扭曲了。
他對常來觀的客宣布,「蔣林」景區的門票進行升級調整,是籃球場給售票員送水、售票員進球時無腦歡呼之外,還要親自給景區寫自薦信才行。
當然,售票員業務範圍很廣,可以代筆。
一封信只需支付一次心早餐即可。
2
自從開辟代筆寫書的業務之後,起床困難戶徐寧已經連續吃到一個多月、每天不重樣的心早飯。
這種好事他怎麽可能斷掉,反正隨便寫寫,找個信封一塞就完事了。
以他對他這發小的了解,對方本連拆都不會拆,花花綠綠的信封塞了一屜,從未過,一心向學,再過十年都不可能發現此間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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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寧幹脆在校外批發了一大疊彩心的信紙藏在床板與被褥之間,哪位同學帶著早飯找他預約,他便登記在冊,晚上修書一封,次日塞進同桌屜裏,並在生前來遊覽時,側開子或者走出教室,方便遊客隔著窗玻璃一次看個痛快。
而「景區」對此事毫不知,在同桌每個課間都要拍著他挪開椅子放自己出去時,蔣林疑地問道:「你尿頻?」
徐寧:「……滾蛋。」
他站在走廊裏,手臂環在前,與遊客同視角註視著窗「景」。
生欣賞了一會兒,跟徐寧打商量:「你把他出來唄,大家一塊聊聊天,個朋友,以後你的心午餐、心晚餐,我也全包了。」
徐寧想都不想:「不行,別打擾他學習。」
生:「……」
被走廊的窗玻璃濾掉一層,再穿教室時變得和溫暖,蔣林低頭寫著筆記,脊背很直,黑發濃,顯得側臉愈發清秀白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