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還是問出口了,「皇帝的年紀……」
「一把年紀又怎麼樣?」阿英揚眉,「他可是朱元璋,大明的開國皇帝。」
好吧,我不說話了。
11.
大家好像都在斗。
學委越來越重用,也越來越忙。
阿英和果也很來了,們也在忙。
我窩在屋里學習時,學委突然被抬了進來。
我慌張地跟了上去,看著他沾滿污的服被掀開,出🩸模糊的傷口。
人群進進出出,我站在門口幫不上一點忙。
他昏過去了,面上一點也沒有。
隨行的人告訴我,自太子病逝,天子愈加暴戾,稍有不慎,便是殺之禍。
學委算是前紅人,天子對他寵有加,因此只是皮之苦。
我趴在床邊,守著學委,突然覺得自己很沒用,只能躲在他們的羽翼下。
學委傷勢恢復了一些,又開始催促著我學習。
阿英和果來探他,他完全無視了二人。
我左看右看,氣氛有些凝滯。
阿英坐在我邊,面冷凝。「我警告過你,手不要得那麼長。」
學委慢慢批改我的試卷,頭也不抬,「沒辦法,總要分個高下。」
我聽不懂他們說的什麼,但冥冥之中,我總覺他們已經背道而馳。
12.
之后的日子,我很再見到他們。
學委、阿英還有果。
他們都往前走,只留我一人在原地。
某天學委突然回來了,還喝得大醉。
我很奇怪,現在的酒,酒度數都不高,學委怎麼會醉。
我扶著他躺下,他抓著我的手,很用力。
「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他說得很小聲,我湊很近才聽清楚 了。
我心中一涼,慌忙追問。「什麼意思?」
「死了,都死了。」
我愣在原地,忽然覺得很冷。
「他們都死了?」
他沒有再說話,我卻都明白了。
13.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我陪著學委過了二十歲的生日。
雖然他作為太監年紀已經不小了,但作為學委,他今年才剛滿二十。
今天我寫完了學委出的最后一張試卷,卻沒有等到答應回來批卷的學委。
那個眼的太監讓我換了服,慌慌張張地帶我走出了幾年沒出來的大門。
Advertisement
我的心跳得很快,一邊被拽著往前走,一邊回頭向后。
一陣風吹起頭發,擋住了我的視線。
幽深的長廊后,暗涌。
14.
我出宮了。
怎麼出來的我也記不得了。
只記得那天下了點小雨,我低著頭,穿過一道道宮門,離人間煙火越來越近。
那個小太監沒有像以往那樣說話,他將我安置好后,只說了句,是大人的意思,就匆忙地返回宮中。
我在那個僻靜的宅子等了很久,沒有任何人來找我。
我每天買菜做飯洗,日子平平淡淡。
今天的菜市場有些喧囂,我跟隨人群了過去,聽見他們說是什麼人要刑。
我在人群里鉆了半天,終于看見了被按在刑臺上的人。
那一瞬間我像是被扼住脖子,整個人只能僵直地站在那里。
學委似乎也看見我了,他沖我微不可見地搖了搖頭,垂眸聽著那些人念著判詞斬令。
「勾結朝臣……貪污賄……罪不容誅……🈹皮充草……即刻行刑!」
……
我從沒見過那麼多的,也從沒見過人皮被剝離之后蠕的。
整個行刑長達三個時辰,到了最后幾刻鐘,他才終于咽氣。
我一直在那里看著,所有人都走了,我還在那里看著。
行刑的劊子手收斂了工殘尸,蹲下笑著看我。「小姑娘,膽子真大。」
我強撐著笑了笑,轉一步步離開。
15.
按照學委教我的,我選了個完避開所有危險區域和危險分子的鄉下住下。
鄉下的日子很清閑。
就是種菜的時候有蟲,打水的時候太累,做飯的時候生不起火,其他的一切都好。
剛開始我吃不下自己做的飯,時間長了,就習慣了。
吃完飯我照例來到后山,看著新長出來的小草止不住嘆氣。
「怎麼每天來除草,還是會長啊。」
抱怨了兩句,活還要照干。
我拿著小鋤頭鋤草,卻聽見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我警覺起來,這荒郊野外,不是什麼匪徒吧。
舉起鋤頭,我藏到草叢里,小心翼翼地看著那條彎彎曲曲的小路。
Advertisement
只見一個眼的人拎著一包東西晃晃悠悠地走上來。
真的很眼,我瞇著眼看了很久,終于認出來了。
手中的鋤頭掉落在地,驚了那人。
看過來,滿臉驚喜。
「金元!」
是果。
16.
我沒想到果會來。
畢竟自大學委和阿英 鬧掰之后,我們就再沒有見過。
看著皺著眉頭吃了兩口我做的飯,實在是難以下咽地放下筷子,我忍不住發問。
「你……」
果等了很久,沒有等到下一句,就笑瞇瞇地自顧自說起來。
「我是來投奔你的啊!」
「投奔我?」
「是啊,學委死了,阿英也死了,我實在是無可去了,只有你一個同學了。」
我一臉震驚。
「阿英死了?」
點頭。
阿英怎麼會死?那麼厲害,連學委在手下也落得那個下場。
我一直以為,阿英會是最后的贏家。
果嘆氣,「沒辦法,阿英雖然厲害,但運氣實在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