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什麼會循環?為什麼又不一樣了?為什麼他們總是在皇宮?為什麼總會上虛無的權力?
果也進循環了,那我呢?是不是我死了也會進循環?
我覺得我快瘋了,或者已經瘋了。
眼前發生的一切是真實嗎?還是只是一場夢,一場醒不過來的噩夢?ӳƵ
「怎麼病得這麼嚴重?」
阿英的手放在我額頭,涼的很舒服。
「總覺得每天心事重重的。」
「十幾歲的小姑娘怎麼這麼重的心事?」
果坐在旁邊撐著下,「想家了?」
大家都沉默了。
穿越到這個陌生的時代,誰不想家呢?
我迷迷糊糊聽不真切,過了很久,我醒過來,大家在旁邊看著我。
「發生了什麼?你在難過什麼?」
我看了學委很久,沒有說話。
大家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學委了我的額頭,「很難嗎?」
我突然笑,一邊笑一邊掉眼淚。
「笨蛋!你穿越的時候腦子壞掉了?」阿英也湊過來。「這里可沒有能做腦部手的醫生。」
我深吸一口氣,平復了過于激的緒。
「沒事,我沒事。」
我閉上眼,有些抗拒地不再和他們談,也不再勸他們。
沒有人會聽的,已經試過很多遍了,不是嗎?
良久,我聽見學委嘆了一口氣,出去了。
很久后我睜開眼,床邊的小桌子上擺著很多零零碎碎的小東西。
一包饅頭、一塊綠豆糕、一支絨花的簪子和一張手寫的試卷,試卷上撒著星星點點金燦燦的桂花。
36.
又一年冬天了。
屋里燒了炭,不算很冷。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我數不清重來了多次,有時候他們只剩🩸模糊的尸💀,有時候他們尸骨無存。
我實在不知道循環對他們是好還是不好。
說不好吧,畢竟是重新給了他們生命。
說好吧,又將他們的生命困在了寫好的命運中,一遍一遍走著殘酷的死亡道路。
我已經很久不笑了,我實在想不出有什麼好笑了。
外面積了厚厚一層雪,踩上去只有細碎的聲音。
我聽見腳步聲出 去的時候,只有阿英倒在雪地里。
的周圍是紅的雪,那鮮紅的彩一點一點擴散,就像這個人,熱得像火,紅得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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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英!」
我著急忙慌地跑過去,卻在雪地上重重摔了一跤。
阿英吐出一口,抬手拍開我沖過去的手。
「快走……」
我從沒聽過這麼小聲地說話,所以喃喃了好幾遍,才聽清楚說的什麼。
「快走……馬上來了……他們……你快走……」
這一次我也在其中嗎?
我搖頭,眼淚落在臉上的傷口上,疼得嘶了一口氣。
「這一切與你無關,快走……」
這是阿英第一次死在我眼前。
之前我只是看著他們一次又一次穿越到宮中。
或無可奈何,或野心地開始循環往復的爭權奪勢。
看著他們起高樓,宴賓客,等著他們樓塌了,不知道多次的走上死亡之路。
我會為他們收斂了尸💀,然后在這里等著,等著下一次的際會。
可這一次,我突然明白,我并不只是看客。
我是他們的同學,我是他們的同伴,我的命運與他們死死糾纏,分也分不開,剪也剪不斷。
37.
離開京城的時候,雪還沒停。
我只帶了一個小小的包裹。
坐上馬車時,我回頭遙那座被宮墻包圍的龐然大,只有滿滿的無力。
沒有人能征服它。
不論多聰明的人,最后都只是埋在泥下無人知曉的枯骨。
我回到鄉下,當年的滔滔洪水早已看不出痕跡。
我和果住過的小屋已經破爛不堪,收拾了很久,終于勉強能住人了。
我點起炭火,借著火從包裹中取出一沓又一沓的試卷,那上面有我的字,也有學委的字。
一字一句寫著他知道的所有歷史,一字一句寫著正在發生的歷史。
歷史歷史,就算知道這麼多歷史有什麼用!到最后不還是什麼都改變不了!
等等……
歷史無法改變?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我笑得止不住地咳嗽,笑得怎麼也停不下來。
38.
后山滿是雜草,我幾乎找不到上去的路在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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艱難上山后,我花了幾天的時間除草。
曾經我親手建的墳墓早就沒什麼樣子了,乍一看去,不過是幾個小土堆。
我力的倚著學委的墓碑坐下,順手了學號上的灰塵。
阿英和班長的碑就在旁,我坐在這里,就好像他們都站在我邊,看著我,陪著我,守著我。
休息夠了,我把從阿英下取下的簪子放到了 30 號,仔細填上了土。
果沒有留下什麼東西,那麼喜歡阿英,就讓阿英的簪子一直陪著吧。
打開我的小包裹,取出一沓一沓整整齊齊疊好的做完的試卷。
我站在 31 號前,看著不深不淺的坑,松開了手中的紙張。
一張張或泛黃或潔白的紙如同被扯斷的蝴蝶翅膀,散落在泥土中。
39.
我死了。
割開了大脈躺在屬于我的 31 號里。
緩緩流出的溫 熱模糊了紙張上的文字。
「洪武、建文、永樂……
被穿越者揭曉的歷史再次被掩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