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虞,要不然你以后還是別來了吧……」
我著氣,猶豫地開口:
「跑來跑去,也怪麻煩的。」
其實是同事們揶揄的視線太難熬了。
許向虞愣了愣,下一秒,眼神中竟流出幾傷心絕的味道:
「怎麼,你很不想讓別人看見我嗎?」
「啊不不不!」我連連擺手想解釋,卻詞窮得不知道如何開口。
半天,只能無奈仰頭:
「算了,你就當我沒說吧。」
好氣哦,明知道他在茶我,可就是沒辦法拒絕他。
許向虞愉快地揚起角,沖我出一個笑,聲音輕快道:
「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火鍋店,走,帶你嘗嘗。」
嗯,吃人拿人手短,我還是乖乖閉吧。
可正要過馬路時,原本好好窩在我懷里的窩窩卻突然跳下來就往垃圾桶沖。
許向虞只以為它是又想發瘋,連忙一把抱住它,恨鐵不鋼地罵道:
「家里的垃圾桶還不夠你翻嗎?」
可我卻聽懂了它的意思,眉頭一皺,擼起袖子就也要去翻垃圾桶。
因為,它說的分明就是:
【爹!爹!垃圾桶里有貓!】
21
許向虞難得呆愣了一會兒,窩窩也乘機從他懷里跑出來。
于是,他眼睜睜地看著一人一狗把垃圾桶翻了個底朝天。
終于,我在一只垃圾袋里找到了一只奄奄一息的貓崽。ӯʐ
它長得很,一看就是被主人心呵護的寶貝,但上卻皮外翻,🩸模糊,呼吸微乎其微。
顧不得別的,我連忙轉向寵醫院跑去。
直到它被醫生帶進手室,才勉強松了口氣。
「這是被車撞了,然后被人扔到垃圾桶里的嗎?」許向虞問道。
「不,不是。」我呢喃著,語氣帶了幾哭腔,「是貓,有人把它走,故意折磨它的。」
「什麼?」許向虞看著我,眼里是不可置信,「你是怎麼知道的?」
「如果我說,我能聽懂小的心聲,你會相信我嗎?」
22
火鍋店里,我和許向虞講述了一切:
「我聽到它在心里求我們不要把它送回去。」
「它說,它寧愿死也不要回到那個暗的房間。」
我頓了頓,看了眼前陷沉思的許向虞,猶猶豫豫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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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這些,你相信嗎?」
畢竟聽懂小心聲什麼的,實在是天方夜譚,搞不好要被當神經病送醫院的。
「有什麼不相信的?」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擔心,輕輕敲了下桌子,道,「畢竟……」
話沒說完,我的耳邊已經被窩窩近乎抓狂的心聲刷屏:
【啊啊啊,這個人能聽懂我的心聲?】
【那豈不是我以前罵的話也聽懂了?】
【本狗的臉,本狗的私,嗚嗚嗚!】
【不會和主人告狀吧?】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
好吵啊。
「我們窩窩,也不是一般的狗。」
不是一般的狗是什麼狗?
難道是「特別狗」?
窩窩的心聲戛然而止,許向虞也一言難盡地看著我。
餐桌陷詭異的沉默。
「不是,窩窩它是哮天犬的后代。」
許向虞繼續道。
啊?
哮天犬?
我看著窩窩矮胖矮胖的樣子,實在是無法把它和畫里的哮天犬聯系起來。
「哮天犬不是大長嗎?窩窩它……」
我比畫了一下它的長度,窩窩一下子激得上躥下跳:
【什麼意思什麼意思?看不起本狗是吧?】
【短怎麼了?短我也是最帥的狗!】
「我們家比較民主。窩窩它媽是只柯基,所以難免,嗯,傳了一些基因。」
許向虞艱難地解釋道。
……
三觀被刷新。
「那它會什麼法嗎?比如,預知未來?告訴我彩票的號碼?」
我一臉地著一人一狗。
「這個,不會。」許向虞憾地搖搖頭,「窩窩他只會些變的小法。」
變的小法?
我一愣,突然想起了那個我外賣的賊,靈一現:
「所以,那天我外賣的,其實是它?」
許向虞顯然也想到了這茬,頗有些咬牙切齒地看著一團的狗:
「對,我本來只是想讓它減的,誰知道,它竟然膽子大到變我的樣子去外賣!」
「這鍋,我也只能替它背著。」
好慘。
還有,得給舍友發個消息。
男神不是個外賣的賊。
22
為了抓到待小貓的人,我和許向虞商量了一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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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的人一旦知道小貓被免費治療好了,就一定會回來把它接走。
畢竟,對于他們來說,只要它還活著,就是有價值的。
果然,在寵店出告示后沒幾天,那位自稱是小貓主人的家伙就找上了門。
但我沒想到的是,他竟然就是趙嶼。
我和許向虞開著車跟在他后面,我紅著眼睛罵道:
「趙嶼,這次被我抓到現行了吧?」
「等著吃牢飯吧!」
帶著 GPS 通信的窩窩在另外一頭喵喵了兩聲。
「他說什麼?」許向虞問道。
「他說,趙嶼在打電話和別人說什麼直播……」
我皺著眉解釋道。
「直播?」
「那看來不止他一個人啊,我們運氣不錯,說不定可以趁這次機會一網打盡。」
車最終停在了郊外的一個廢棄大倉庫前。
我和許向虞張兮兮地蹲在門口,側耳聽著通信里的聲音。
一聽到窩窩驚恐的聲,就抄著鐵沖了進去。
【哇哇哇,爸媽救命哇!】
【他要拿鞭子我!】
【糟糕,我控制不住自己了,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