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學校的時候,我臉白了一個度。
林淺笑著扶我下來:「膽子還是那麼小,怎麼還不敢坐機車?」
我小打著下來,在心里反駁,還?明明我是第一次坐的。
林淺將我落肩膀的書包重新背好,然后塞給我了一個新手機:「里面存了我的號碼,有事兒要給我打電話,好嗎?」
這麼貴重,我害怕得不敢拿,話剛想說出口,林淺握住我的肩膀,將我轉了個方向:「你們學校的男生很帥啊。」
盯著人群里最高最顯眼的那個男生瞧。男生剪著一頭板寸,懶散地背著包,鼻梁高,目淡淡的,看起來很兇的樣子。
他顧賴,是我們年級常年的第一,也是我們學校最難管教的人。
因著他的家世,學校的校長也是把他當祖宗一樣供著。
我忙收回目,不敢看久了,他打架可兇了。
林淺了一口煙,角勾起,直接抬手指著顧賴:「信不?那家伙暗你。」
8
我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忙摁下的手:「您別說,我,我,我先去上學了,您騎車注意安全。」
我可以說是逃開的,便沒注意到林淺臉上若有所思的神。等我坐到位置上氣,才發現手上還著林淺給我買的新手機。
怕把它弄臟了,我把它小心地收進書包里不敢拿出來用。
托林淺的福,一整個上午,「那家伙暗你」這幾個字一直在我腦袋里轉。
中午放了學,我趴在課桌上沒有力氣去吃飯,一邊捂著肚子:「嘶,痛經真的好痛。」一邊又換個方向,「顧賴暗我?真的假的?」
教室里走得一個人也沒有,很安靜,冬天里難得的此時竟有點點刺眼,我漸漸開始迷糊了。
突然我旁傳來椅子拉開的聲音,有人坐下,我剛想抬頭看清楚是誰,一雙大手摁住我的后腦勺,清冷好聽的男音:「繼續睡。」
一個熱水袋塞到了我的懷里:「暖肚子。」
我拿著熱水袋愣了一下,下意識放在肚子,暖意襲來,疼痛好像得到緩解。
好聽的男生再次從頭頂響起:「肚子不?」
僵住,腦袋瞬間清醒,我太清楚這個聲音是誰了,是顧賴。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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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我不是一個班,他走錯了嗎?可我們的教室不在同一個樓層啊。
我將頭埋在桌子上,耳朵紅了。救命,會不會很明顯啊?
有東西放在了我的桌子上:「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給你買了小蛋糕,你現在要不要吃?我給你打開。」
我現在確定顧賴是在問我,趴在桌子上小聲說:「現在吃不下。」
他點點頭:「好,那待會的時候就要吃,好嗎?」
顧賴說話意外地溫,這和傳言不符啊。
我還沒想通為什麼,顧賴蹲下,將包里的絨鞋拿出來,作自然地給我換鞋。
我此時穿的是一雙穿了很久的鞋,已經老舊得不樣子。
我了下腳,顧賴握住我的腳,一點沒有嫌棄的意思,給我鞋的時候,他的眸暗了暗。
「怎麼天這麼冷了還在穿這個鞋子?」
我沒說自己是沒錢能買,只小聲辯駁:「教室里有暖氣,不冷。」
顧賴的手很好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作靈活地幫我把鞋換上。
我驚訝地看著他,不大不小剛剛好,是我的鞋碼。
「同學。」我了他一聲。
我與他的眼睛對上,他被我的眼神燙了下,不自在地移開視線。
我又繼續問:「同學,你怎麼會有我的鞋碼?」
難道真的暗我!
顧賴不看我,聲音清冷,只是手在不自覺摳著單肩包的帶子。
「今天早上我加了你媽媽的聯系方式。」
「我媽媽?」
顧賴點點頭:「說林淺,就是今早送你來的那位。這鞋就是拜托我給你的。」
心里涌進一暖流,只是,林淺還拜托了他幫我穿鞋嗎?
沒繼續深想,我對著顧賴笑了一下:「謝謝你啊。」
一米八八的他在我的注視下,耳尖泛起了可疑的紅。
他不自在地抿了下,最后眼睛看著別補充道:「你媽媽說你生理期,熱水袋和姜茶是我自己給你買的,他們都說有用。」
我只愣了一秒,立馬翻書包里的錢包:「哦,抱歉我都忘給錢了。」
顧賴咳了一下,眼里閃過懊惱:「不是,我,不用給錢。」
說著,他又蹲下給我將扎進絨鞋子里。
老天,誰敢想,我們學校的顧賴竟然在蹲著給我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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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我看著他的頭頂發呆,打架很厲害的顧賴好像對這事兒意外地耐心。
鬼使神差地,我問他:「同學,我們認識嗎?」
說出來,我就在心里狂后悔,我在干什麼玩意兒?這個學校誰不認識顧賴?誰不認識啊?
顧賴的作只頓了一秒,將我的扎好,悶悶的聲音傳來:「現在認識了。」
他起與我四目相對,此時窗外照進來的好像放了才投在他的上,使他周的氣息好像都和了幾分。
顧賴俊秀的眉眼間夾雜著懶散,聲調上揚:「你好夏駱,我顧賴。」
我盯著顧賴那張好看的臉愣了神,劇烈的心跳聲越發地明顯。
關于顧賴,我有一個不能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