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賴被記了大過，檢討出來的時候，引起了不小的轟。
因為顧賴從不服管教，但這次不僅被記了過，還寫了五大頁的檢討。
沒人為謝浩抱不平，因為平日里被他仗著家世欺負的人不占數。
大家都說這次謝浩踢到鐵板了，做了什麼事惹上了顧賴，顧賴被記過，顧家的人絕對不會放著不管。
這時我才懂，原來顧賴躲我是因為這件事。
找到顧賴的時候他正和他的兄弟們老老實實在掃場。
「哪次打架咱們做過這事兒啊？而且這次咱們又沒做錯，那小子本來就該打。仗著家里有幾個臭錢，就踏馬欺負人。」
「不是我吹，賴哥就算把天捅破了，顧家也有的是人替他兜底。那小子算什麼呀？顧家捐了這麼多棟大樓也不是白捐的，學校哪敢記賴哥的過？結果這次賴哥竟然主認錯，自己要求被記過，這麼大片場說掃就掃？」
另一個男生也在哀嚎：「賴哥變嘍，他變嘍！他再也不是咱一中誰都怕的顧賴嘍！收拾個小卡拉都要被記大過嘍！賴哥……」
有人踹了男生一腳，他的手里也拿著掃帚：「咋勞這麼榮的事也堵不住你啊？你懂啥啊，啥變了？你應該嘆的偉大！咱賴哥是在吃的苦，這是幸福的！這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你踏馬瞎嗶嗶啥呢，平日里賴哥也是白疼你了。趕快掃吧，這麼大片場呢！替賴哥分擔點才是我們應該做的。」
拿著藥膏的我聽到了全部，不由得一愣，顧賴主去認的錯？
他原來是主認的錯。
22
太快要落山，余暉將顧賴的影拉得老長，一向難管教的他正很認真地掃著場。
我看著他想了半天為什麼，還是想不通！咋還主去認錯啊？這完全不像他的格。
顧賴的高很高，手也很大，手背著青筋，掃帚被他拿著看起來很違和，但他卻掃得異常認真。
突然他停下了步子，抬頭看著樓上的一個窗口發呆，那是我教室的方向。
我了他一聲：「顧賴！」
顧賴被我嚇得一激靈，「啪嗒」，手上的掃帚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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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是我，他連頭都沒回，撿起掃帚就走。
他個子高，步子很大，我本追不贏他，前面就有椅子：「顧賴，坐下，休息會兒。」
顧賴猶豫了一番，最后還是乖乖坐下。他被記了過，別過頭不肯看我。
我沒管他，坐在他旁邊拉過他的手不吭聲地給他藥。
「咋不愿意見我啊？」
顧賴聲音低低的：「沒面子。」
我不解：「哪沒面子了？」
顧賴聲音更低了：「被罰掃場了啊。」
我被他氣笑了，我以前咋沒發現顧賴這麼可啊。
我放了上藥的作，顧賴發現后漫不經心地看向別，只是那上揚的角都不住。
我又了他一聲：「顧賴。」
顧賴吊兒郎當回我：「啊？」
我輕聲問他：「你喜歡我嗎？」
「啪嗒。」旁邊立著的掃帚被顧賴倒。
他眼眸漆黑，直直地看著我，放在膝蓋的手卻了又。
許久，我才聽見他又輕又緩的聲音：「喜歡啊，好喜歡。」
我看著他笑：「好，那高考后，我們在一起。」
顧賴的張了好幾次，手在不控地微微抖。
似是不相信一般，他對我說：「夏駱，說好的事兒以后是不能反悔的。」
我語氣認真：「不反悔。」
23
得到準信的顧賴像是看不夠我一般，如一只大狗狗一樣眼地一個勁兒盯著我看。
視線過于強烈，我想忽視都忽視不了。
于是我打算轉移下話題：「聽說你這次是主去認錯的？為啥啊？」
顧賴看著我，想也沒想就回答：「你不是不讓我去打架了嘛？我沒做到，怕你生氣。」
我藥的手一頓，所以他才主去認錯要求記過的？
我沒說話，顧賴到了不對勁，剛想試探地我，誰知我激得一下站起來，嚇了顧賴好大一跳。
我氣得牙，攥著拳頭：「要不是我那天干不贏他們，哪得到你出手？他們該打呀！現在記這麼大個過！我最開始還以為你是被老師逮到的。」
顧賴震驚地看著我，眼睛里亮亮的，突然他沒忍住輕笑出了聲。
「笑？記這麼大過你還笑？寫個檢討夠意思了，還記什麼過啊？那人難道不該打嗎？欺負人被打是他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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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被炸了一般，顧賴沒見過我這個樣子，新奇得很。
他拉了拉我的角：「夏駱。」
我沒好氣回他：「咋？」
顧賴回答得吊兒郎當：「怎麼辦？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你……你……怎麼盡說些我喜歡聽的話。」
我的聲音越來越小，OK，瞬間不好意思。
……
24
最后一次見我爸，是在我的高三，蛋糕店前。
他手里拿著蛋糕，牽著一個小男孩，后站著一個中年人和一個和我差不大的孩。
看到的時候，我想，原來這就是他新的家人。
看見我時，我爸眼里有了小心翼翼，他討好地對我笑了笑：「駱駱。」
我沒說話，他也不氣惱，只關心地問著我過得好不好，有沒有想家，學校有沒有人欺負我，住得還習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