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滄北星尷尬地抓了抓頭發：
「不對啊，我那天在街上明明看見他笑了，不然，我花一個金買他干啥？」
「你說多？一個金？」
我震驚得嗓子都喊劈了，隨即跳起來奪過頭頭手中的掃帚就去打滄北星：
「你這個敗家！什麼玩意兒你就敢花一個金！」
滄北星被我打得滿院子躥，很快就抱頭求饒。
頭頭停下了手中的作，站在一邊呆呆地看著我，不知道為何，我總覺得他的眼神有些詭異。
「啪！」
我視線剛轉到劉梅的屋子前時，原本開了一條的窗迅速被合上。
因為關得太快太著急，窗戶發出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我和滄北星對視一眼，都停下了手中的作。劉梅很喜歡躲在屋子里窺視我們，尤其是我。
每次我坐在院子里干活，總覺得背后有道視線，如影隨形。
「走了，回屋去，我有事和你商量。」
我扯了扯滄北星的袖，等他回房以后，我將他按在椅子上，然后從枕頭底下掏出一把木梳。
滄北星一臉的茫然：
「干嗎？你要替我梳頭發？」
我松開他的發髻，將梳子進他頭頂用力一梳。看到我手中的梳子，滄北星驚恐地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我靠宋琉璃！ 你這死人魚力氣也太大了吧？這是什麼破梳子？帶下我那麼多頭發！」
梳子上纏著一堆黑亮的頭發，足足有幾十，黑的一大把繞在梳子上。
5
我嚴肅地看著滄北星，表十分凝重：
「滄北星，我們人魚一族，從來不會掉頭發的。」
「但是來到這個鎮子以后，我每天都掉很多很多頭發。」
說完，我拿起梳子在自己頭上胡梳了幾下，果然，梳子上纏著一團比剛才更多更的黑發。
滄北星的臉終于變了，他手拿過我手中的梳子仔細看了又看，發現這就是一柄平平無奇的木梳，是我們倆在上一個小鎮花五個銅幣買來的。
我將梳子上的頭發攏在手里，認真地看著滄北星：
「最重要的是，我們倆掉的那些頭發，全都不見了……」
滄北星愣了一下：
「不見了？不見了是什麼意思？」
我那天隨手梳完頭以后，突然發現梳子上留著一大把頭發，剛想清理掉，滄北星在院子里有事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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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急匆匆跟著他出門了，等我回到屋里以后發現，梳子上空空如也，就好像之前出現的那把頭發全都是我的幻覺。
我留了個心眼，開始刻意觀察是誰進過我屋子。
但是，每次滄北星都會有事喊我出去，而當我回來時，頭發就不見了。
滄北星了自己手臂上豎起的皮疙瘩：
「這也太變態了吧？錢就算了，居然還有頭發的！」
這院子里就我們幾個人，小不是張強，就是劉梅。
又或許，他們夫妻倆都是？
6
「哎媽呀，嚇死我了！」
滄北星一回頭就嚇了個激靈，原來在我們倆說話間，頭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院子里走了進來，正蹲在滄北星腳邊認真地聽我們說話。
看到滄北星被嚇得一蹦三尺高的模樣，頭頭僵的臉了，角微微上揚，出了一個十分詭異的笑臉。
就像是一個人臉上的沒法彈，他卻努力要微笑一樣。
我大為驚奇，滄北星沒有騙人，頭頭居然真的會笑！
在這個小鎮看了那麼多人偶，大多面無表，像頭頭這樣會笑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呢。
我了手臂，覺更瘆人了。
一個會笑的人偶……
就在這時，頭頭突然出手奪過了滄北星手中的梳子，還拿走了他手中的頭發。
在我們驚愕的眼神中，頭頭把那一團黑發放到了自己頭頂。
這是，什麼意思？
我和滄北星面面相覷，他抿著仔細盯著頭頭看了一會， 從他頭頂拿回了頭發：
「頭頭，你頭發茂的，不需要戴假發。」
我拉住頭頭的手，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十分離奇的想法：
「頭頭，你是不是想告訴我們，人偶娃娃的頭發，都是用真人頭發做的？」
頭頭僵直著點了點頭，過一會又搖搖頭，我還想再問，屋外傳來了劉梅的敲門聲：
「宋姑娘，可以吃飯了。」
我們租在劉梅家的院子里，一個銀幣就能租一個月，還包我們三頓飯，特別劃算：
「好嘞，劉梅姐，我馬上來。」
7
我站起想要走，剛走一步，頭頭就拉住了我的擺。
他用了很大的力氣，我的子差點沒被他扯下來。
「頭頭，你干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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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北星了眉心：
「完了，我好像買到一個壞人偶了。」
這小鎮的人偶經常會出現各種各樣的病，有些正好好干著活呢，突然就會像瘋了一樣跑跳。
我之前就見過一個酒樓的人偶，端著一托盤的菜，直接就把菜扣在了客人頭頂上。
一旦鎮子里出現了行失常的人偶，捕快們就會飛快地出現，然后將那些人偶帶走。
壞掉的人偶都要被集中起來燒掉，鎮子里每個月都要燒掉好幾個人偶。
我低頭看著頭頭乎乎的臉蛋和黑葡萄般的眼睛，有些于心不忍：